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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是為了自己重要的人,一種心甘情願的犧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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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靈,如果你真的想成為我未來的女侍,就學著和你哥哥好好相處吧!」聽到遺風的話,我只能搖頭,不過他說得沒有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保護好他們。我不想因為我的任性而讓任何人受傷。一旁的火凌投來充滿感激的目光。

「女王陛下的話……我會謹記在心的。」冰靈飄飄然了,是我的錯覺嗎?除了對哥哥的態度有些異常,對其他人她都是用敬辭的啊!連年紀最小的言易,她都恭敬地稱他為大人。

我看向言易,他也看著我。看著他天真無邪的臉龐,真的好想親一下……

「聽說這裡是黑暗的盡頭,前面會有人把守,所有與人類結合的魔法界子民全部都被囚禁在那兒,永遠都不會被救贖……」溫溪的話讓所有人不禁打了一個寒戰,我的心也揪緊了,難道這裡囚禁了很多人嗎?

「魔法界雖然有著各種各樣很厲害的魔法道具,但是魔法界並沒有人類世界那麼豐富多彩,因此很多魔法界子民想去人界玩,卻從此走上不歸路……」雪羽進一步解說著。的確,他們幾個雖然很厲害,但是他們連籃球是什麼都不知道。

魔法界子民的壽命是如此之長,那些被囚禁的人,只能在黑暗中漫長地等待……

我們走了過去,突然涼意襲來,讓我有些喘不過氣。我雖然不怕死,但是我怕鬼,更怕殭屍,越往裡面走,我就越覺得害怕。這個黑暗森林,活像一個鬼城……想著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夜零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笑容,他似乎看出我的腳在發抖……

我翻了一個白眼,死死地瞪了他一眼。驀地,我感覺腳變得很沉重,似乎被什麼拉住了,此刻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魔法界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稀奇古怪的生物……我虛弱地低下頭,看到腳下有一個表情十分痛苦的人,頭髮十分凌亂,他正伸出手抓住我的腳踝。

我立即拿出權杖,受驚地念叨著:「光流魄……」我居然想使用自己終極的力量去把他消滅,可是權杖上並沒有發出光芒。

我搖了搖權杖,一時摸不著頭腦。

幾分鐘過後。

「小熙公主也真是的,要不是在黑暗森林使用不出光之魔法,我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啊!我還真是命苦……」那個衣衫襤褸的傢伙,也就是哆樂,手裡拿著冰靈給他的麵包,眼淚猶如瀑布般往下掉,但還不忘咬一口手中的麵包。

「剛剛小熙居然會被嚇成那個樣子,我們在人界還從沒有看過你這麼滑稽的一面,當了女王還這樣的話……哈哈!」火凌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我呸!你怎麼不說是你們保護不周啊?在我們那個世界,晚上我都怕會出現什麼恐怖的東西,更不要說是你們在魔法界了,誰知道會不會跑出個什麼怪獸來啊!」我埋怨著,其實我自己都覺得剛剛很丟人。

「光流魄,真不愧是未來的女王,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會了如此高深的魔法,而且有如此強大的魔力!」溫溪沉著冷靜地說,言辭前所未有地犀利,「我說,我不知道你們和小熙以前是什麼關係,現在她既然已經是未來的第二十七代女王了,就請你們說話時注意身份,注意言辭!」

所有人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氣氛變得沉重。

「沒有關係,沒人的時候還是像以前一樣,否則的話,就算我做了女王也不會開心的,況且如果破除了詛咒,也許還能打退堂鼓不是嗎?」我撓了撓頭,惡作劇地說。

「哦?第二十七代……動作還真是快呢,但是如果小熙你失敗了,魔法界將會沒有未來呢!」哆樂表情嚴肅,神色黯然。

「不,我相信命運,用大人的話說就是人生需要賭博……」我故意裝作滿不在乎,不過大家的表情好像即將要到生命的盡頭一般,「不想去的人就不要去,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你開什麼玩笑……」身後伸出一個溫暖的臂膀摟住了我,淡淡的香味沁入肺腑,「為你而死,應該是我們的榮耀,只是也許我們還不夠成熟。」

輕離的話,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中……

終於,我們到達了一座豪華卻無比陰森的城堡前,大家都停下了腳步,小心地打量著。四周非常安靜,靜得有點詭異。

「進去看看吧。」我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我們站在大門口,發現裡面有一條漸黑的走廊,看不到深處……

「接下來該怎麼辦?」雪羽徵詢著我的意見,「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我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哆樂篤定地說:「去吧,不會有事的。」

「哆樂大人,為什麼你這麼說?」希語不解地問道。

「你們聽過魔法國的傳說嗎?」哆樂虛弱地靠在巨大的柱子上,似乎還沒有恢復過來。

「傳說?你說的是西菲斯女王的詛咒?」

「不,更遠更遠的傳說……這是我這些天不眠不休辛苦打探和搜尋到的重要資訊,」哆樂帶著幾分得意,娓娓道來,「我們也是人類,和人類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但是有一些不同體質的人會有奇怪的能力,久而久之,就變成了魔族。雖然有了界限,但魔族和人類還是相互幫助,原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可是一場天災後,出現了一個魔力和美貌都如女神一般的女子拯救了一切,建立了國家並帶領這個國家走向光明。可是西菲斯……的確,她的詛咒直到現在都沒有哪一代女王能夠解除。然而預言說……小熙是讓人類與魔族重新融合在一起的鑰匙。所以你,一定可以……」

大家都聽得有些入迷了,雖然魔法界的事情我不太懂,但是這個傳說真的好離譜啊!不要說是我,其他的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呵呵,預言啊?真是有點不可信呢!」夜零的笑容還是那麼邪魅,「所以呢,路在哪裡?」

「在這個城堡的頂上。這裡面的人不多,只有四個守衛和被囚禁在這裡的人。雖然預言說你可以,但是沒有說你是不是能活著回來,你害怕嗎?」哆樂靠著柱子滑下去坐著,認真地看著我,讓我想清楚再決定。

「怕,當然怕了,但是怕也不會放棄!」我苦笑,哎,什麼鑰匙不鑰匙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我也根本不想管,只是單純地想為自己在意的人做一些事情,沒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了。

「我們走吧,冰靈就留下來照顧哆樂吧!」

冰靈點了點頭。

一路走來,雖然不能使用光之魔法,可是能使用其他屬性的魔法。靠著不同顏色的微弱光輝,我們就這樣走著。

「嗚……嗯嗯……」遠處傳來了抽泣聲,我打了個哆嗦,但是並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繼續走著,轉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讓我們都驚呆了!

那些被囚禁的人看到我們到來,都伸出手來,企求讓我們救他們出去。

「什麼人?」從前方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接著兩個守衛走到我們的面前,「這裡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來的。」

夜零他們衝了上去,似乎想把那兩個人制伏。

我拉住了他們的衣服,然後拿著我的權杖在兩個守衛的腦袋上敲了一下:「看清楚了,這可是皇家的權杖!別給我多說廢話,趕快給我們讓路!」我吼了幾句,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呢!

「遵命!」看到權杖,那兩個守衛一下子就變乖了,「請問幾位大人真的要上去?」

「廢話,不上去,我們來這裡幹嗎?」現在覺得這個問題真是白痴呢!我緊緊拽著衣角,想緩解緊張的心情。旁邊的哭泣聲、哀號聲,讓我快崩潰了!可是這些牢籠連門都沒有,更不要說釋放了……

走著走著,遇到了兩個正蹲在樓梯口睡覺的人,我們沒有理會,只是覺得難以理解。怎麼守衛一點都不森嚴呢?

我們一直走到沒有樓梯的地方,看了看四周,難道這裡就是最上面的一層?我們困惑地相互看了看,然後朝這一層的走廊走過去。

「已經有一百多年沒有人來了,今天居然來了這麼多……」突然傳來的聲音有點像是巫婆發出來的,聽起來讓人覺得陰險恐怖。

我皺起眉頭,四處尋找著她的蹤跡:「你就是西菲斯?」

「西菲斯?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膽子不小啊……你是誰?」她狂妄地笑著。

「我叫尹小熙,在魔法界的正名叫做格拉易?熙。」輕離他們似乎都不知道這個名字,我也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從母親口中聽說的。

「格拉易?貴族之後?」西菲斯似乎並不確定這個姓氏的背景。對啊,都過了好久了,她之後的魔法界都已經過了二十一代了。

「不是,我是第二十七代女王……」

「呵呵,已經幾千年了。所以呢,你來這裡幹什麼?破解我的詛咒?也好,如果你能永遠在這裡陪我,我就解除詛咒,我會釋放囚禁在這裡的所有人!」她冷笑著,她的話讓我感覺她也累了……

「好,我答應你。」我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所有的人都為之一驚。

輕離激動地拉著我的手,覺得我不可理喻:「你在說什麼啊?你知道你剛剛說的話意味著什麼?」

「我當然知道什麼意思,不過沒有關係,相信我好嗎?」我溫柔地笑了笑。我想了很多,其實那所謂的詛咒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去破解,她說要我陪她,我知道她只是害怕一個人待著,該救贖的是西菲斯的靈魂,該撫平的是她失去丈夫和孩子的痛苦……

「為什麼?為一些不相干的人,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她問,我想她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是想讓我親口說出來。

「我是女王,我必須為他們的生命負責,這是女王的誓詞。」我很堅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場。

我並不是多麼堅強,即使是未來的女王,我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對很多事情都很害怕,但是有時候我沒有害怕的權利,那並不是強迫,而是為了自己重要的人,做一種心甘情願的犧牲。

至少現在我很開心,我認為這個結局很好,我是真正的女王,他們是真正守護我的騎士。雖然我總說不關我的事,但遇到事情卻又會情不自禁地去幫助那些人,這是善良還是虛偽?其實只是因為人的心是暖的,是有愛的……

「女王?哈哈……你上來吧,其他人就在那裡等著!」西菲斯的聲音充滿悲傷。突然,我的面前出現一個藍色炫光門,我想了想走上前去,輕離抓著我的手越加收緊,很痛卻也很溫暖,我笑著搖了搖頭。

最後他鬆開了手:「小心,我們等你!」

「你的未來由我們守護,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等你!」夜零靠在牆邊,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彷彿想要把我吸進去。這次他沒有笑,而是十分嚴肅。

雖然有時候覺得他有些無法理解,但事實上他非常在乎我……我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這一條隧道,直達一個黑暗的房間,房間裡坐著一個穿著黑色蕾絲裙的女子,她長長的黑色頭髮拖到地上,雪白的皮膚看不出任何的瑕疵,又大又黑的眼睛看著我,就像是芭比娃娃一樣。

她好年輕,和我母親一樣年輕……

我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她座位旁邊擺著的一顆水晶球。許久,她站起來向我走來。她伸出白皙的手,觸控著我的臉。

好美,這優美修身的裙子把她的身材襯托得很好。她開口了:「你真的願意永遠在這裡陪我?」

「只要你覺得這樣你會快樂!為什麼,你到底在固執些什麼?」我有些不明白地問,看起來她並沒有想象中那樣恐怖,「因為害怕分離,所以選擇徹底隔絕嗎?」

她愣了一下,我知道應該是被我說對了,我閉上眼睛,鼻子一陣酸澀:「你這個想法是錯誤的,我也認為只要不接受,就能逃避。但其實不是這樣的……即使爸爸死了,我腦中還是有他的記憶,他會一直活在我的心中。然而比起死了的人,活著的人更重要,不是嗎?」

「比起死了的人,活著的人更重要?」聽我說完這句話,她就沉默了,坐在椅子上,如木偶一樣一動不動。難道之前她就這樣坐了幾千年?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我不禁有些抓狂,但更多的是同情,我拿出我的權杖,揮動了一下,瞬間這個房間就變了樣子,變得溫馨舒適,很美好……

但是她似乎受不了這種變化,一下子露出兇狠的表情,像一陣風一樣閃到了我的面前,她緊緊地拽著我的手:「你幹什麼?」

我無畏地掙開了她的手:「讓你過一下正常人的生活……」哎,已經走了很長時間,我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你知道怎麼把王宮的東西運過來嗎?」

她極其無語地看著我,一副我不明自己立場的樣子。我當然知道自己的立場,但是我還沒有達到可以不吃東西的地步,好歹我身體裡有一半是人類的血,像她這樣不吃不喝根本做不到。我們兩個相互凝視了一會兒,她手中也出現了一根黑色的水晶權杖,在地上畫了一個陣,隨手一揮就出現了一個桌子,上面放了很多美味的食物:「你真的是第二十七代女王嗎?」

「嗯?我根本沒有學過魔法,只有魔力而已啊!媽媽教我的,雖然我記得,但是大多數都是攻擊屏障之類的,沒有教過這一類的魔法。其實我媽媽才是第二十七代女王,只是因為她愛上了我爸爸這個人類,所以被驅逐出魔法界了。」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你不恨我嗎?」她嚴肅地問。

「其實也還好啦,嗯,這叫做命運……你我都是命運的一部分,所以我不應該恨你。」我拿起桌上的奶油糕點咬了一口。

「我在這裡幾千年了,來的人不是想破解詛咒,就是想讓我消失,想借此獲得榮譽和稱號……」她似乎對此感到很難受。

我想了一下,岔開話題說:「你的頭髮很漂亮啊!我幫你梳一下吧!這樣你會更漂亮的。」

她有些猶豫地問:「我——很漂亮嗎?」

「嗯,你是我在魔法界見過最美的一個了!」我點頭肯定。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接著,我拿出梳子,梳著她柔軟細緻的頭髮。她的頭髮很長,長了幾千年才這麼長吧!不過真的好漂亮。房間裡也跟著變得亮了很多,她也適應了吧。

現在這種感覺很溫馨、很親切,為了讓她的頭髮不拖到地上,我幫她鬆鬆垮垮地編了一根辮子,這樣顯得比較飄逸和隨性……

「你叫小熙對吧?我騙了你。這裡是第七層,是頂樓沒有錯,但是你們剛剛待的地方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就是第六層與第七層中間……而他們聽從我的命令走進了不同的房間。」她無力地說,表情十分嚴肅,且充滿愧疚,「這幾千年來,第一次有人這樣對我,第一次有人說不恨我,可是……」

「進了房間會怎麼樣?」此刻我的心裡七上八下,腦中一片空白。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來這裡是多大的錯誤,我想讓你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所以他們幾個……應該會死吧!特別是叫輕離和雪羽的那兩個,他們闖進了鬼桑樹的房間。那個房間會讓人回憶起最不想回憶的事情,會讓人迷失心智……」說完她隨手一揮,火凌他們受傷的畫面像電視畫面一樣清楚地在我面前浮現。她有些欽佩地說:「他們很厲害呢,雖然受傷了,但是並沒有什麼大礙,可是——」

突然,畫面上出現了輕離和雪羽他們兩個的特寫!他們居然拿著劍針鋒相對?這是怎麼回事?

「黎姿……你還記得她嗎?輕離。」雪羽的神情十分黯然,眼中沒有任何的光澤,好像丟了魂一樣。輕離聽到那個名字似乎顯得有些震驚……

雪羽接著說:「你知道嗎?我比你早遇到她,我愛她,可她總是看著你,所以,最終我還是封印了這段感情。」

「你說什麼,為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輕離非常詫異。

「對,因為我從來沒有說過,不過我真的很喜歡她,可是她居然為了你死了!現在的小熙也是,在她眼裡,也只有你的影子……」雪羽冷笑了一下。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我一樣能夠代替你保護她,一樣可以……」

兩個人手中的騎士之劍,相互碰擊,在黑夜裡發出火花。看著這樣的場景,我的淚水不禁流了出來。

「告訴我,怎麼去那裡?」我激動地說。

西菲斯愣了一下,很確定地說:「你現在去阻止也沒有用,在迷失了心智的情形下,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我擦了一下眼淚笑著說:「沒有關係,拜託你了!」

她低下頭,揮舞了一下權杖,藍色的炫光門又出現了,我向裡面跑過去,可是又停住了腳步,轉過身:「我不恨你,反而要謝謝你!畢竟失去的已經回不來了,但是如果還沒有失去,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去守護啊!如果還能活著回來,那麼我會做你的親人,撫平你心靈的創傷。」

說完我便走了,留下她一個人在那裡,在我離開的那一瞬間,房內又恢復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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