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13日星期三
21:30pm
一輛銀色的918spyder緩緩停在r大不遠處的路口,雙閃了兩下之後熄了燈。
於巋河開啟窗戶看了看校門口,沒什麼人走動,望珊也還沒出來。
他低頭開啟手機跟望珊發了個訊息,隨後把左邊窗戶關上了一些。
於巋河今天滿課,剛下課沒吃晚飯就繼續研究他籌備很久的一個專案,現在隱隱約約有些胃不舒服。他自嘲地笑了笑:天天盯著任望珊的胃,別到頭來自己的胃也搞壞了啊。
突然車窗被敲了兩下。於巋河從螢幕上抬起頭向右看——
這個女生他並不認識。
應該是不上晚自習的r大學生。
出於禮貌,他開了車窗,微微偏了偏頭:「你好。有事嗎?」
那個女生看起來有點扭捏:「你是叫於巋河?任望珊是你女朋友?」
於巋河平靜道:「是我。望珊她怎麼了嗎。」
「額……是這樣,我跟她一個學校的,比她大兩屆。」那個女生介紹了一下自己,「有些事情我思來想去,覺得作為陌生人也還是要好心跟你說一下的。」
於巋河挑眉。
那個女生見於巋河沒反對,瞬間來了興致:「就是我昨天好像看到她和一個男生,感覺貌似走的很近的樣子,你要不要了解一下啊,她可能瞞著你偷偷…腳踏兩條船了。」
於巋河嘴角抽搐了一下。
哪來的傻逼?一句話裡同時出現了好像、可能、感覺、貌似這樣不明不白的詞語,明顯來挑撥離間的。扯犢子也沒點技術含量。
但對方好歹是個女生,於巋河也不好說什麼,只是盯著她眼睛沒說話。
然而那個女生並沒有什麼眼力見兒,繼續自以為是地說道:「其實我也就是好心,我不是想跟你套近乎什麼的才跟你說這些,我也就是人比較直,也不太會說話,隨口這麼一提,你千萬別介意啊。還有…」
那個女生欲言又止。
「說完了?」於巋河此時有點無語。
「啊還有就是…我有一個猜測啊就是。」那個女生看了看於巋河的車,「她會不會是看你有錢啊,一邊貼著你一邊跟別人在一起什麼的…你這車不是一千多萬嗎,我知道的。啊她昨天和一個男生走得很近的照片我還拍了,你要看的話…」
於巋河忍無可忍地搖上右邊的車窗,他保持著最後一份對女生基本的風度,沒說什麼話,把車往前開遠了十幾米。
他深深吐了口氣:無聊。
我愛著的女孩,她受過的教養,懂得的道理,看事情的三觀,骨子裡的堅持和善良,辨別是非的能力,任何一點都讓她沒必要攀附著誰。
真要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她。
哪來的人他媽的瞎講。
於巋河發現自己是真的生氣了,雖然沒必要跟這樣的人計較,但還是沒忍住在心裡罵了幾句。
他屏息凝神想了一會,眉頭突然輕輕蹙起來。
望珊這個時候剛好從校門口出來,一眼看見了熟悉的車牌號,跟黎向晚告別後就歡快地跑過來敲敲他車窗。
於巋河解了車門的鎖,望珊鑽進車裡:「怎麼今天停這兒啦,離學校近的位置不停。」
於巋河輕輕道:「之前停車的地方剛剛有路障,現在沒了。」隨後他側過身把望珊的安全帶拉下來扣好。
「唔,這樣啊。」望珊沒多問什麼,把手機拿出來玩。
她今天沒扎頭髮,於巋河左側的窗戶沒關,車開動的時候外面吹起來的風把望珊的頭髮吹得有些亂。於巋河餘光掃到,默默把窗戶關上。
於巋河一路上沒說什麼話,望珊也默默玩著手機。
到了長安道,於巋河把車倒好停下,幫望珊解了安全帶扣。
望珊剛想下車,於巋河突然輕輕釦住她手。
「寶貝。問你個事情。」
「?問呀。」望珊看著於巋河神情和平時好像不太一樣,微微蹙起好看的眉目:「怎麼了?心情不好?我剛剛沒發現,對不起。」
「不是。」於巋河語氣溫和,撥了撥她的頭髮,「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問問你啊。」
「學校裡是不是有人說你的閒話?」
任望珊明顯愣了下,小心翼翼道:「向晚跟你講的嗎?」
「不是向晚。」於巋河微微地蹙起眉,「你讓她別跟我說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恩。」望珊看著他點點頭,「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我也沒多在意,覺得沒什麼必要一定去說。」
於巋河剛想說什麼,任望珊輕輕抬手覆蓋在他額頭上,溫柔地把於巋河蹙起的眉目舒展開,語氣恬淡:「你還記不記得,2012年我轉學到昆城一中的那天?」
他一怔。
於巋河沒想到望珊會突然講起以前的事情。
「那天我真的沒想到,能遇到這麼好的你。」任望珊收起手,輕輕靠在座位上抬起下頜,好像在回憶些什麼。
「先別說話,讓我想想該怎麼說。」任望珊閉上眼睛。
於巋河靜靜地看著她。
「那就從2012年兩個月前開始說吧。」望珊的語氣依舊是輕鬆又恬淡的,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