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七人在司令臺前面跟老鄒老錢講了好久的話,兩點半的時候鄒校老錢在行政樓有事,才跟他們分別。
夏成蹊朝對著於巋河朝旁邊使眼色:「那樹下幾個學妹守在那兒好久了。看班級的看臺位置,是高一的。」
剛說完,一個學妹就被身後幾個人推推搡搡地走上前,不時地紅著臉回頭。
於巋河:「……」
他總不好當沒看見,待在原地認真地對那個學妹說:「不好意思哦小妹妹,這個年齡呢要好好學習。哥哥有女朋友了的。」
小學妹:「……我想找的是旁邊這位學長啊。」
於巋河:「……」
夏成蹊:「不好意思。我也有物件了。」
其餘旁觀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鼎頎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補充一下,這位學長也是在小學妹你這個年齡談的戀愛哦。」
「去,我高二才談的。」
「嚯喲,你的意思,教唆小學妹高一好好學習,高二就談戀愛?」
於巋河懶懶道:「要是跟我考一樣就可以。」
程鼎頎:「操滾。」
七人在天台上並排著坐,兩腿懸空,身旁是在小賣部買的橙汁百事咖啡,互相間笑著打打鬧鬧,吹著今天剛好不怎麼熱的風,從天南聊到地北。
偶爾程鼎頎嘴賤調侃文漾笙,天台上就會出現兩個快速移動的黑白身影。穿過樟樹的晚風有時候會送到天台,引來一陣陣暖香。
不知不覺間到了五點。
天在將暗卻明時最美,絢麗的落幕宣告的是白晝的尾聲。
落日的餘光伴著風聲射在昆城一中的每一寸土地上。比完賽的運動會滿臉寫著盡興,勾肩搭背地往飄著白煙的食堂跑。偶爾竄過的流浪貓滿足地曬著五點整溫柔緩至的夕陽,細細的鬍鬚上亮晶晶的,滿足地「喵喵」兩聲。雲層從地平線上緩緩上升,本來略顯蒼白的天光漸漸變成橙紫色。
青綠色的操場上漸漸結束了今日的賽事,學生幹部和體育老師在忙著收拾比賽場地。
一行七人拿起空瓶接連著跳下天台,跑到一樓把瓶子扔掉,然後朝操場中心奔去。
夏天,落日,微風,穿校服的少年。
後面跟著追光的女孩子。
「嘿你們幾個!過來幫幫忙哈!」仇銘在裁判處整理巨大的遮光傘,剛好看見他們:「這個學校今年新買的,還挺沉,幾個人一塊兒搬吧,送到器材室。」
「得嘞。」程鼎頎率先跑到一束巨大的遮光傘下面,「嗐喲還真的挺沉,老蕭老於老夏來幫個忙!」
「來了別急。」幾個人各自握著遮光傘傘柱的一邊,共同使力抬起那頂紅白色的大傘。
「哈老於你手別擠我!」
「我哪兒擠你了!這手蕭宸的!」
「這老夏的啊於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餘暉下一行七個人,男生合力搬著傘,女生在傘下跟著奔跑。
紅白相間的大傘在操場上緩緩移動。
王神牛抱著手臂站在四樓走廊視窗,笑著看著這群人。
遠處仇銘莫名其妙地聲音在遠處響起來:「你們幾個搬蘑菇呢?這個遮陽傘可以先收起來再搬的啊!上個大學是人都上傻了?」
眾人:「……」
隨之而來的是毫無顧忌的爆笑聲,幾人放下偌大的遮陽傘,捂著肚子在操場中心,邊罵邊笑得像群真的傻子。
穿著校服的他們,此刻就好像真的回到了高中的時代,無憂無慮,熱情洋溢,灑脫又燦爛。
不遠處的籃球場上,有不吃晚飯打籃球的男生。
於巋河頭朝那兒偏了偏,朝程鼎頎挑釁道:「二對二來一局?」
「誰怕誰?你倆還想過我和老蕭?」程鼎頎莫名其妙:「趕緊走著!」
那時的他們,以為時間會永遠這麼美好下去,卻萬萬想不到,所有的一切分崩離析,或許真的只要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