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自己的公司。沒有動用我家裡的任何幫助,是和黎陽一塊兒,加上學校裡認識的一些專業性人才共同創立的。目前在北京已經有了不少的合作方,我準備接下來也可以和老爺子聊一下。」於巋河頓了頓:
「我給它起名叫做山河。」
任望珊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微分開,但說不出話來。
「你所看到的這些檔案,是公司的一些基本資訊和財務運轉,以及資金分配比重,當然最重要的是公司股權持有者。」於巋河抽出那一份檔案裡的最後一張紙,指尖點在她最熟悉的名字上:
「股份第一持有人,我寫了你的名字,任望珊。」
望珊睜大眼睛。
於巋河笑了:
「送你星星怎麼夠啊寶貝,我要贈你山河,予你河山。」
任望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半晌才憋出來一句:「那、那你還缺法務人員嗎…我接下來好好學習…」
於巋河笑出了聲:「怎麼這個反應,可愛死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道:「十九歲了,還沒喝過吧?晚上陪我喝點?」
望珊點點頭。
於巋河把望珊被揉亂的頭髮再仔仔細細地理順:「那先去洗澡吧,我醒個酒。」
「於巋河——你到底好了沒啊——」
任望珊的聲音懶洋洋地拖長帶著撒嬌。她盤著腿坐在公寓外的露臺上,帶著霧氣的月亮漸漸地升高,偌大的北京城早上的天空還是多洛米蒂的淺藍色,到晚上後霧霾漸漸起來,深藍的天空沒有長明的星星,此時已經近十一點,樓下馬路上孩子們的歡笑早已經聽不見了,空中支援一陣陣極其細微的窸窸窣窣聲,好像聽得出來漫漫野草在生長。
於巋河的發尖還有些溼,拿著兩個酒杯走出來,望珊聞見他身上的味道越來越近,隨即一件質地舒適的男士大衣就披在她肩上,於巋河磁性的聲音俯在她耳邊,很低很低:
「寶貝很晚了,當心著涼。」
「知道啦知道啦~你煩死啦。」望珊偏過頭剛好蹭到他溼漉漉的鼻尖:「那個酒到底醒好沒啊,怎麼喝個酒怎麼還這麼多步驟,使用者體驗極差。」
「那可不哦,極致的使用者體驗是需要代價的。」於巋河在她鼻尖上啄了一下後,也盤腿坐下,把細長的高腳玻璃杯遞給望珊。
再往遠處的高架橋上看,車流崩騰不息,霓虹閃爍不定。
望珊稍微眯了一口,覺得酸的不行:「呸呸呸什麼呀,好酸。」
於巋河憋著笑:「醒其實是醒得夠久了,估計是因為從冰箱裡拿出來,它的tannin特性更明顯,所以比較澀。」
說著一手拿過望珊的杯子倒了一半在自己杯裡:「這酒可好了,看來這位望珊小客戶還是不太適合,可別浪費了。」
望珊懵懵的:「什麼…什麼什麼丹尼熊特性?」
於巋河無奈地笑著扶額:「是一種化學酸性物質。其實你喝到的那種感覺不是酸,是澀,這也是紅酒的特別之處。」
望珊朝他那邊挪近了一點:「哇哦…老師啊您懂得很多嘛。」
「那當然了,我初中就開始喝各種奇奇怪怪的酒了,不然高中的時候在嫻姐那邊怎麼能一直不倒,還次次扛程鼎頎他們幾個回去。」於巋河哂笑。
「唔唔唔。」
「給你喝的呢其實已經是半甜的糖度很高的平靜葡萄酒了,按二氧化碳含量來分,它分為平靜,起泡和特種,越往後越…哈對你來說就是越嗆。」於巋河仰頭稍稍飲了口。
「十一點了。要不要進屋睡了?不困嗎寶貝。」於巋河喝了紅酒之後的嗓子是沙沙啞啞的,怎麼聽怎麼性感,帶著幾分隨意的漫不經心:「我今天下午還曬了被子呢,誇我。」
任望珊往他懷裡面一靠,小小的身體瞬間被薄荷味的荷爾蒙氣息包圍:「不困,也不誇。你頭髮還沒幹,我給你吹乾再睡唄。」
「……好的。謝謝寶貝。」於巋河寵溺地摸摸她頭,忍不住親親她柔軟的帶著檸檬香的頭髮。
望珊進了屋拿出吹風機,朝外面的於巋河招招手:「過來坐床上我給你吹。」
於巋河端著酒杯關上陽臺的門,坐在床沿上。望珊把吹風機的插頭在插孔裡插好,跪在柔軟的床墊上給於巋河吹頭髮。
任望珊纖細白皙的手指順著於巋河的頭髮,薄荷香混著紅酒的氣味一陣一陣的鑽入鼻腔。
望珊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點飄。手上的吹風機突然停息了風聲,她低頭一看,於巋河已經把插頭拔了,聲音裡帶著哂笑:「頭髮幹了,謝謝寶貝。」
他把吹風機的電線繞好,起身要放回衛生間。
望珊也跳下床:「我去放吧。」
於巋河低下頭對上她眼睛,把吹風機放到她手裡:「好啊。」
他說話間嘴裡撥出的溫熱氣體混合著紅酒的香氣和薄荷草的清香,順著空氣繞到任望珊的耳廓,望珊感覺自己從耳廓到脖頸都燒了起來,像是有火苗在竄。
於巋河突然拉起她的手扯進衛生間裡。
望珊瞬間不知所措,手裡拿著的吹風機掉在地上,任由於巋河用冰涼的鼻尖抵著她側頸,冰冷的唇齒和鼻息間的熱氣形成鮮明的對比。於巋河在她鎖骨間舔舐,喘氣聲潤溼她的肩頸,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望珊再次感受到了濃郁的,和上一次相比完全不加任何掩飾的情緒。她下意識地往旁邊縮。
衛生間沒有開燈,也沒有黃藍色的星星,昏暗又曖昧的光線從外面照進來。於巋河貼得很近,沉沉地低笑著:「剛剛我們小客戶的使用者體驗好像不太佳。」
「什……什麼。」望珊感覺現在吐出一個字都費力。
於巋河抓住任望珊的手指尖,又順著指尖向上纏住手腕,眉目間含著和方才完全不一樣的,帶著慾望的柔情似水,語氣有些許不明的玩味:「那麼要不要試試其他的。」
他眼眸漆黑,直勾勾地盯著面前手足無措,腿軟得忍不住輕聲喘息的任望珊。
「寶貝……過了今天,十九歲了。」
和剛剛在樓下同樣的話,在不同的場合說出來,完全是不一樣的意味。前面一次是祝福,這一次卻是索取。
「我想滿足你生理和心理的需求。」於巋河聲色裡的慾望不加半點掩飾,夜色之中所有的感官頓時都被放大。
任望珊狠狠地咬了他的喉結。
這個動作瞬間擊破了於巋河最後一絲理智。
鎖門關窗,被單與床。
血汗淚水,喘息哀求。
一晌貪歡,輕攏慢捻。
人間雜事,去他個娘。
14:20pm
望珊從被窩裡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嘶——渾身痠痛。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穿著於巋河那件寬大的t恤衫,上面還有淺淡的薄荷香氣,酒味倒是散的一乾二淨。
於巋河從樓下走上來,手裡端著一碗湯。
「還疼不疼?」於巋河把湯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床上抱她。
「……」任望珊其實想罵人。
但她選擇了閉口不談。
「乖,喝點湯。」於巋河拿過床頭櫃上的木碗,用湯匙舀了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得溫涼,再小心地餵給望珊。
「…我自己來好了。」望珊試著抬手,卻發現完全使不上力氣。
她認命似的沒再說話,乖乖就著於巋河的手喝湯。
她手放在被窩裡,總感覺有什麼觸感和之前不一樣。
於是望珊再試著動了動手臂,把手從被窩裡拿出來。
她眼睛瞪大。
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璀璨的鑽石戒指。
於巋河溫聲笑了:「好久之前就訂好了。是我比較急,但又不知道找什麼機會來給你戴上。今早睜眼醒來的時候覺得甚是愛你,就給你戴上了。」
隨後他又接道:「平時上學不方便戴就摘下來好了,總之你已經戴過了,可不能再還給我啊。」
望珊看著戒指,半晌才道:「……哦。」
她又補道:「就不摘了吧。」
於巋河手一頓。
「戴著挺好的,我很喜歡。」望珊抬起另一隻手摩挲著那枚戒指,「再也不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