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司機都忍不住開口:「你們的女兒真優秀。」
任幸川握著望溪的手,二人相視一笑。
任望珊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講:「爸爸媽媽,我有一件事情,一直都沒有跟爺爺奶奶說。我想現在跟你們說一下,比較正式。」
任幸川和望溪認真地朝她點點頭:「你說。」
望珊地垂下眼眸,深吸了一口氣,抬眸道:「我和於巋河在一起了。我希望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能找個時間夠見一見他。」
她直視著他們的眼睛,目光堅定又溫和:「雖然我們現在年齡還不大,是不急這個的。但是……我和他在一起其實……挺久的了。這一次他本來是想陪我來,是我堅持要自己一個人回來的。希望你們能夠見一見他,而且他也很想拜訪一下你們。」
「行嗎。」
望珊有些緊張地看著對面。
望溪笑了,溫聲如雨:「我當是什麼事兒,把我們小望珊搞得這麼緊張。」她溫柔地順了順望珊的頭髮,明眸如水:「我們望珊喜歡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會很喜歡的。而且你剛剛跟我們說的事情,十有八九都跟他有關。你沒有刻意去誇大他的優點,但爸爸媽媽都能聽得出來,這是一個勇敢,優秀,又正直,專一,會照顧你的人。」
望珊趕緊地點頭:「他很好的。他是我見過,最好的男孩子。」
任幸川耐心地點點頭:「爸爸媽媽知道。」
那就是答應見面了。
任望珊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剛剛到底是在擔心些什麼啊。
爺爺奶奶笑道:「其實我們知道的。」
「啊?」這回換望珊懵了。
「院子裡你們種的那棵枇杷樹,樹幹上面刻的字,可不就是珊河嗎。」奶奶溫聲笑道,「爺爺奶奶還是認識些字的啊。」
望珊臉微微紅了。
「對了望珊,你林叔叔呢?」任幸川突然想到。
「林叔叔現在正在國外談事情,可能年前都回不來了。爸爸媽媽,這幾年林叔真的幫了我們很大很大的忙,不管是經濟上還是生活上,都是這樣。林叔每個月給我的錢,我都存好了。再加上我從高中到現在大二拿到的獎學金,全在一張卡里面。」望珊道,「爸爸媽媽,重新開始吧。」
二人感動地看著她,眼裡含著淚。
「……好。」
望溪泣不成聲地摟緊她:「我的望珊——」
任望珊撫慰地輕輕拍著母親的肩,就像是兒時母親安慰她一樣。
「學校裡是不是快放假瞭望珊?離過年不遠了吧,還是已經放假了?」
望珊吸吸鼻子:「還沒有呢,下週考試,然後放假。」
任幸川點點頭:「等你考完試先別急著回來,我和你媽媽一塊兒去一趟北京吧。」
「我們想去看看你的學校,也…見一見於巋河。」
望溪覺得這個提議不錯,目光徵詢地看著望珊。
望珊當然是欣喜地贊成。
晚上爺爺奶奶買了好酒好菜,共同慶祝一家人的團圓。因為是複習周加考試周前夕,望珊的假條只批了一天半,明天下午就要回北京。時間匆忙,來不及跟父母好好說完話。
但是沒關係,因為從今往後,他們都會在她身邊,再也不分開了。
所有的事情,想說的話,都可以以後慢慢說給對方聽。
晚上睡覺前,望珊回房間給於巋河打了個電話。
於巋河手機一直放在寫字檯旁邊,幾乎是立馬按了接聽:「寶貝怎麼樣。」
「我很好。下午接到爸爸媽媽了。」望珊聲音輕輕的:「於巋河…考完試之後,我爸爸媽媽想過來北京見見你,你可以嗎。」
於巋河嘴角上翹:「求之不得。」
但他又緊接著道:「寶貝…我爸媽最近剛好要來北京談生意了。也就是在我們考試那些天。」
望珊眨了眨眼睛,安靜了兩秒後笑道:「那一起見見吧。一塊兒吃個飯,就當是聊聊天。說起來我也沒有正式見過叔叔阿姨呢。」
於巋河低低地笑了:「好的。我也沒跟他們說過呢,他們要是知道你就是高中那一位,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明天下午幾點的票?」
「一點的高鐵,大約六點到。」望珊記得是這個時間。
「恩,我到時候提前來出站口接你。然後我們回家吃飯,好不好。」
望珊點頭,聲音軟糯:「好。」
2017年1月8日
18:18pm
高鐵到站的時候,北京城下了大雪。
任望珊提著行李箱揹著淡紫色雙肩包,圍著厚厚的圍巾往站口外走。積雪已經在樹枝上變得沉甸甸的,捲動著枯枝敗葉,風聲也在嚎叫,席捲大地。
身邊陌生的人潮洶湧,擦肩而過的每一個人心裡都有一段想訴說但卻又不想講的故事。
她的手很涼。
於巋河伸開雙手抱住她的那一秒,她卻覺得好暖。
他聲音低低地沉著:「寶貝,我來接你了。」
「……」
「我來接你回家。」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