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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夢中的葬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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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漾笙…她死了。」

任望珊四肢頓覺僵硬。

她覺得荒唐,半晌磕磕絆絆道:「向晚…你再說一遍?」

黎向晚定定地看著她悲哀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望珊感覺身體由僵硬變得痙攣。她的心像是瀕臨死亡一般的顫,指尖涼到冰點,下眼瞼的紅與冰冷霜白的面孔形成視覺衝擊。

「不是。」她斷斷續續地喘息著,身體發軟差點癱下去,像是仍舊不相信,努力地抑制著眼淚:「怎麼…怎麼會呢。」

可這句話說完之後,她頓時也再說不出第二句。

她瘦弱的身體像是暴風雨裡沒有經受住考驗而飄落的樹葉。

黎向晚抱住任望珊。

望珊那一刻淚如泉湧,嗚咽著喊:「向晚——」

黎向晚也再沒忍住,豆大的淚珠像崩斷了弦,滾落在望珊的病號服上,濡溼了一片:「對不起。」

「對不起……」

「我很抱歉望珊……」

黎向晚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說對不起,但此刻她一直在重複這個字眼兒,像是在給誰慰藉一樣。

望珊的肩膀依舊一抖一抖地搐動。

兩個女孩身體都是冷的,卻相互取暖似的依偎,誰也沒再說話。

夏成蹊躺在酒店裡把自己關了一星期。

酒店阿姨清早敲門要打掃衛生,叫了半天都沒人應。

她緊張道:「到底有沒有人啊?不打掃也應一聲啊,不然我要叫領班來開門了。」

「呼」的一聲,眼前的門突然開啟。

一陣濃重的酒氣席捲而來,酒店阿姨抬眸一看嚇了一跳。

面前的男人雙目赤紅,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酒氣幾近發酸。

她偏頭往裡面一看,沒忍住「呀」的叫了一聲。

滿地的酒瓶,花花綠綠地散亂在房間各處。

眼前的男人開了口:「看夠沒。」

語氣冷的不行,和平時的他判若兩人。

沒等酒店阿姨回答,他粗重地呼了一口氣:「滾。」

一週後,蘇州。

葬禮。

這天下著大雨,眼前的一切都是黑色的。

黑色的禮帽,黑色的西服,黑色的裙襬。

只有胸口的白花是雪亮的,在一片黑色中顯得格外的搶眼。

文漾笙的父母抱著她的照片哭成了淚人。

她的母親在棺材被抬出去的那一剎那徹底崩潰。

「求求你們再讓我看她最後一眼——」

「就最後一眼……一眼……求你們……」

任望珊哭著去拉她,被她一把甩開。

「你怎麼還有臉來!」她歇斯底里。

望珊一愣,隨之而來的是背後刺骨的涼意,以及頭皮發麻。

文漾笙母親顫顫巍巍地指著她:「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漾笙她怎麼會那麼晚去北京!要不是你!她怎麼會坐黑車!怎麼會出事!」

「全是你的錯!」

「你不要臉!你賤!」

「你給我滾出去!」

不,不是的。

我不知道。

如果我當時聽到她說她要來,我會拒絕的。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別罵我賤。

我也害怕。

但是任望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語塞。

在文母的強烈要求下,她被保安請了出去。

天還在下雨,她的傘落在了裡面,但她沒有臉再去拿。

她淋著大雨往外挪著步子,眼前都是恍惚的,她看到大雨覺得暈眩。

黎向晚撐著黑傘奔跑過來,捂上她眼眸。

「哭出來吧。」

遠處的於巋河此刻撐著傘,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頭,卻終究也沒往這個方向走一步。

下午,人群漸漸地散了。

夏成蹊舉著黑色的大傘,站在墓碑前面,身後於巋河慢慢走過來。

他察覺到動靜,卻沒回頭,只是輕聲地喃喃。

「你說——我在做夢對不對。」

隨後他又自問自答似的:「對,我是在做夢呢。」

「這不是真的,我只是在夢裡。」

於巋河語塞。

夏成蹊把傘輕輕擱在地上,跪在文漾笙的墓碑前。

大雨淋在他和墓碑上面,像是在哀鳴。

他虔誠地親吻了文漾笙的墓碑。

「好可惜,這輩子沒能來得及,親手給你戴上戒指。」

他把墜著戒指的項鍊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墓碑前面。

「所以下輩子,務必記得乖乖待在原地,等我來娶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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