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崇市的街頭上高掛許多紅燈籠,喜慶又熱鬧。
顧玖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一切啊,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多想除了令自己心煩意亂,再無用處。
新澤的元旦聯歡會上,年級主任特地吩咐霍妲,請白芷去獻一支民族舞活躍聯歡會的氣氛,但不巧,她殘了。
聖誕節那天,白芷心中因為裴軒臨缺了她的生日禮物,很不是滋味,獨自去舞房練了一整天的舞。那天舞房沒有任何人,白芷也是一時頭腦發熱,擺了兩個高臺,沒有任何保護措施決定練這套之前無法做好的動作。一躍成就千古恨啊,前兩次沒有事,偏偏第三次跳的時候用力過猛,狠狠的砸在地上。
雖說身子小巧,但無論如何也經不起這一摔。幸好,僅僅是撐住地板的左腳中度骨折而已,必須要打四個星期的石膏,以及接下來的幾個月是不能再進舞房了。
白芷的母親是政府機關人員,管白芷的學習很嚴,所以白芷練習舞蹈那麼多年,課程才都沒有落下,甚至比顧玖學的更紮實。這一次,她儘管心疼女兒,也只讓白芷休息了一週,便趕去上課了
顧玖扶著拿了一隻柺杖的白芷向教學樓走去,生怕她再摔一下更痛苦,全程眉頭緊鎖,奚落了一路。江珩走在最前,幫白芷清掃那些圍觀看熱鬧的長舌婦。只有裴軒臨,捂著嘴笑的停不下來。
高一3班在這棟樓的三層。
本就心中煩悶的白芷,再被裴軒臨笑了一路,看見漫漫長路的樓梯,終於按捺不住了,掄起柺杖喊著要砸死裴軒臨。
「阿芷乖啊,砸死他誰揹你上去呢?」顧玖悉心安慰白芷,因為她看見白芷的眼眶已經溢滿淚珠了,不知是骨折太痛,還是裴軒臨太過分,不過顧玖猜,參半吧。
「我什麼時候……」裴軒臨方要辯解,就被江珩捂住嘴,順便鎖了喉,江珩也是看不下去了,白芷已經難過成這樣了,還冷嘲熱諷就很過分了,連江珩都清楚,這不是該開的玩笑。
白芷的眼睛一亮,期許般的望著裴軒臨。
「我很輕的!」白芷扯了扯裴軒臨的衣角,期許般的緊緊盯住他的眼睛。
裴軒臨的心彷彿顫了一下。
眾目睽睽之下,裴軒臨一隻手從抱住白芷的上半身,另一隻手從白芷的腿彎處伸出挽緊,而白芷則將雙手很輕的摟住裴軒臨的脖子。白芷的身板說不上有多輕,畢竟也是一個162cm的姑娘,但無論如何都不算重,甚至在平地上抱幾個來回也不會太累。
一旁許多女孩嫉妒的眼神幾乎要將白芷灼燒。
這也算,了卻白芷一個心願,因禍得福了,裴軒臨的抱,是很溫柔的。
江珩和顧玖在他們身後慢慢走著。
望著裴軒臨抱著白芷的背影,竟萌發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有一天,白芷不再是單方面的喜歡裴軒臨,表現的尤為突出不是為了能讓他刮目相看,也不會大大咧咧如此活潑了,那就真的不再是一張白紙了。顧玖承認那樣的家庭環境令自己早熟,看白芷的眼光也像看一個無憂無慮享受童年和青春的小孩子,她不想讓那天到來,會很痛。
「沒事,哪天你摔了小爺我也可以這樣抱你一回。」江珩戲謔性的附到顧玖耳畔悄聲說道。
「你大爺!」顧玖將江珩推開,哪有盼著自己朋友摔跤的。
以後啊以後,以後會是什麼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