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周富明這麼一說,萬勇嘻皮笑臉的走了進來,多出的椅子還沒有撤掉,他就挨著最外面的張知非坐下,說道:「這麼說,那我也是到這裡來的,唐市長的女兒、張秘書長的兒子考上一中,怎麼能偷偷摸摸的慶祝?幸好我耳朵尖、鼻子靈,」又口袋裡掏出兩隻紅包,遞張恪、唐婧,嘴裡叫著,「飯票錢,快收下……」
張恪注意到萬勇的突然出現,讓包廂裡的人臉色發生微妙的變化,周富明手裡正拿著菜譜點菜,這會兒停在手裡,爸爸臉上有些掛不住,對老媽說:「不是說就請唐市長一家人吃頓便飯,怎麼驚動別人了?」媽媽沒想到周富明會跟著來,有些驚慌,不知道怎麼回應。顧建萍跟著說,「我過來時遇到組織部顧胖子的愛人,隨口多說了一句……」萬勇接著說,「顧胖子畏首畏尾,還怕趕錯了飯局,要我過來打前鋒,不跟他說,讓他在外面多等一會兒。」
這話接得順,跟排練好似的,張知行聽不是妻子放出的風聲,就不怕給周富明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更不能責怪唐學謙的愛人。
這次畢竟是張知行請的家宴,妻子遇到人多嘮叨一句,一點都不過分,只是現在這些官員太會鑽營,唐學謙笑著對妻子顧建萍說:「讓你多口,招來了一個貪食的。」
周富明眼睛一輪,將眾人表現都看在眼底,不像演戲,哪想到是張恪在背後策劃,笑著說:「萬大麻子將了我一軍,我身上都沒帶飯票錢。」
「周書記寫下借條,我把飯票錢借你。」萬勇的父親是海州市的老市委書記、現在的市人大主任,他在海州官場的地位比較特殊,跟誰都能開玩笑。
萬勇開了個頭子,接著組織部的顧耀擠了進來,市委秘書長張曉健趕過來時,把張知行好一陣抱怨:「知行啊,下午遇到我時,一點都不露聲色,害我到北關轉了一圈,急衝衝的趕過來……」他們都是衝唐學謙的面子來,機關大院裡的人結群而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家宴只能改請酒,由小叔張知非張羅,聯絡西城飯店的老總,緊急從別家飯店調來廚師與食材,趕在七點半之前讓酒宴開席,這是周富明、唐學謙的面子夠大。張恪卻與唐婧在二樓樓梯口收禮金,一直到八點半都陸續有人過來,張恪手裡拿著小叔借他的公文包,給紅包塞得滿滿的。
按說真是自己家請客,遠不會有這麼多的人過來,這是借唐學謙的威風,每個人上來都是兩隻紅包,一隻給唐婧,一隻給張恪,唐婧沒有經歷過這場面,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臉上保持著僵硬的笑容。張恪站在那裡,這次狠狠賺了一筆,心裡想著有沒有跟老媽分贓的可能。
「你笑什麼?」唐婧拿腳尖輕輕的踢張恪,只覺得張恪經過這個暑假,眼睛變得有些邪氣了。
「我哪有笑?」張恪往旁邊讓了讓,與唐婧捱得近,鼻端聞著從她身上飄來的少女肉香,有些心猿意馬,唐婧毫不設防的站這麼近,雖然穿著小領口t恤,目光滑下來,還是能看見粉白的乳溝。張恪明明記得上次見唐婧,還那麼瘦骨零丁的,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胸部都有模樣了,暗感驚奇。
「你往哪裡看?」唐婧張恪的目光不對,瞪了他一眼。
「哪看得到什麼東西?」張恪一臉無辜的說。
「你是說我沒有?」唐婧咬著嘴唇,含羞帶怒的說,「你敢說我沒有。」抬腳踢了他一下。
張恪呲牙咧嘴,彎腰去揉給踢的地方:「姑奶奶,輕一點,我是說你的領口小,看不見裡面,不是說裡面沒有東西。」
「呸,你還說沒有看?」唐婧粉臉一紅,扭頭走向宴會廳。
看著唐婧穿著牛仔褲,雖然只有十六歲,身體卻長開了,腿臀繃得緊緊的,小臀豐翹、兩腿修長,已有女人的模樣,張恪眯著眼細細的看著,也不曉得女人是不是天生敏銳,唐婧臨進宴會廳的大門,突然回頭橫了張恪一眼。誰說是小女孩?這一撩人的眼神,堪與許思媲美,張恪見她站在門前等自己,笑嘻嘻過去跟她一起進了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