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是正式開學的前一天,張恪也耗在辦事處,跟許思在一起。國內關於數字通訊的資料很少,張恪更多收集的是英文資料,資料裡有很多專業詞彙,許思讀起來都很吃力,一遇到專業詞彙就要翻牛津詞典,見張恪隨手翻頁,跟讀小說書一樣迅速,笑著對他說:「不要在這裡裝模作樣,你要覺得悶,先出去玩一會兒,等我翻譯出來,你再看也行。」
「你說我裝模作樣?」張恪指著自己的鼻子,抬頭見許思輕蔑的眼睛挑視著自己,啞然失笑,「toattitudinize;toputonairs;toassumeairs;toputonashow;tostrikeatheatricalattitude;affected,‘裝模作樣’的英語,我只記得這幾種說法,你查一查還有別的翻譯沒有?」
許思愣愣的看著張恪:「真的假的?」
人生讀檔前,作為隆裕集團負責對外貿易的職業經理人,英語水平怎麼可能會差?
張恪將許思鼻樑上黑玳瑁框眼鏡摘下,盯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定在那裡,她這吃驚的樣子也相當的美,挺直的鼻樑下是嬌潤的紅唇,微微張著,貝齒閃著潔瑩的微光,讓人想湊上去舔一口。
「你在紙上寫寫畫畫,原來是想將這些資料翻譯出來,讓我看看你的英文水平合不合格……」
張恪將許思面前的信紙與英文資料拿過來,信紙抬頭上印著「海州市農機總廠」的紅字,是許思父親許海山從廠裡做回來的信紙,許思拿了一些到辦事處用。張恪嘆了一口氣,說道:「忘了跟我媽要零花錢了,辦事處連買信紙的錢都沒有,說出去丟人啊。」拿起筆就在許思翻譯的字句上修改。
許思想起第一次在張恪房間裡看到那本菲列浦·科特勒的英文原作《營銷管理》,夾在書頁裡的紙條上用英文寫下密密麻麻的批註,敢情真是張恪在看,見張恪在自己翻譯的紙劃了好幾道橫槓,臉一紅,趕忙將信紙搶了回來,說道:「你看得懂就行,省得我翻譯。」
「那也不行,我看你上面有很多錯誤,我都幫你改過來了,你的英語需要加強,要不我幫你輔導輔導……」
許思俏臉漲得通紅,見張恪戲謔的盯著自己,羞憤欲死,伸手要遮住他的眼睛。張恪抓住她的手按下來,盯著她快要滲出水跡的美眸,笑著說:「反正我跟你爸爸說要你輔導我功課的,我平時也不能到辦事處,你晚上去我那裡幫我輔導?」
「這個再說,」許思將手抽回來,心想自己以前怎麼會覺得他單純?真是瞎了眼,讓他盯得有些心慌,嘴上卻不服輸,「就算英語不能輔導你,其他功課還是行的。」
張恪微微一笑,說道:「我也很期待呢。」
「你還看?」許思嗔怒道,但對張恪毫無效果。許思心虛的側過身子去,心想張恪要真是那種少年天才,不是就糟糕了?想起菲列浦·科特勒的英文原作《營銷管理》可不只是英文好,就能看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