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為了在眾人心目中塑造大公司的形象,就消耗對公司來說還彌足珍貴的近百萬資金,許思、蔣薇都有些費解,不過謝晚晴卻很支援張恪的決定,或許她根本就沒有干涉新公司的念頭。
看著張恪走進來,宋培明站起來笑著說:「謝女士的代言人來了……」他對張恪自然心懷感激,張恪出現的前後,他在城南區的狀態是迥然不同的。之前,因為造紙廠,因為718特大交通事故,他被同僚排擠,獨立無援;之後,周富明、唐學謙相繼肯定並支援他對新光造紙廠的處理意見,雖然周富明、唐學謙在市裡有些小麻煩,但是在城南區還沒有人敢抵解他們的權威,宋培明在城南區立即扳回強勢地位。
在新光造紙廠承包經營談判中,宋培明怎麼會不知道投桃報李,給予方便?只要能安置好職工問題,解決區裡的後患,甚至將整座新光造紙廠拱手相讓,宋培明都不會吝嗇。
何況代表海裕公司的錦湖沒有提太過分的要求,能將纏在手裡大半年的燙手蕃芋脫手,一定的優惠條件那是必須的。
「宋叔叔還在這裡?」張恪推門進來,看著周復欠著身子,要站不站的樣子,笑著說,「周廠長,這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以後還要請你適應,新公司的決定都將由我做出,晚晴姐沒有精力顧及新公司的事情。」
雖然沒有明確新公司的股權結構,但是當著眾人,要讓周復知道誰才是新公司的決策人,誰才能決定新光造紙廠的命運。免得周復一直以為謝晚晴才是幕後大老闆,而對自己生出輕怠之心。
宋培明倒是知道整個過程都是由張恪主導的,由於許鴻伯推測過背後的關係,能理解張恪小小年紀其實就在那層還不算十分穩固的關係網裡具備舉足輕重的地位,但對他的成熟與老練,還是感覺詫異。既然謝晚晴支援,甚至躲在最後面的省委副書記都縱容這名少年,宋培明完全沒什麼想不開的,現在想與張恪搞好關係,甚至奢望與徐水平見上一面,那對以後的仁途絕對有極大的好處。撇開這層關係不說,能通過他與唐學謙之間的關係更一層,也是絕對有利的。
咖啡室裡的座位有限,加上蔡緋娟、周遊,已沒有空位,宋培明讓出自己的位置,伸出手:「張恪,坐我的位置……」
蔣薇、許思、蔡緋娟、周遊都站了起來,要將位置讓給張恪,謝晚晴望著張恪:「又逃課了?」
張恪腆著臉笑說:「習慣了就好,」牽過芷彤的手,在許思的位置上坐下來,看著對面的周復,說,「周廠長,坐,別客氣……」
一直以來都是蔣薇具體負責談判的事情,而周復也只是負責協助區政府整理一些必備的資料。除了那次在陳奇家見過一面,周復還是第二次見張恪,那天張恪與宋培明討論事情,刻意將周復給支開,周復現在還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見張恪一進來就這麼說,宋培明、謝晚晴都沒有提出異議,欠著身子站在那裡,坐立皆不安。
「坐下吧,老周……」宋培明輕輕按著周復的肩膀,讓他坐下來再說。
「宋叔叔,我向你提一個額外的要求。」張恪看著宋培明說道。
「嗯,你說……」初次見面,絕對無法想象坐面前從容不迫談條件的人只是十六歲的少年,宋培明不由的感慨張知行幸虧有這麼出色的兒子,在絕大多數同齡人還只曉得向父母討要玩耍的零花錢時,他卻如此鎮定自若的操作一家公司。雖然蔣薇代表他參與談判的全過程,但是談判程式的時機,完全掌握在他的手裡。
「有可能的話,周廠長的工作關係脫離新光造紙廠,暫時保留在區裡,人借用給錦湖公司,」張恪側過頭問周復,「周廠長個人沒有什麼意見吧?」
周復愣了愣,張恪這麼說,根本就是不給自己提意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