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建斌招手喚邵心文、葉小桐、丁文怡三人過去,張恪則肆無忌憚的坐在石堤上,也學江黛兒那樣,將鞋子脫掉,將腳伸入沁涼的湖水裡。
傅俊倒是知情識趣,沒有湊過來,湖邊有釣具,他剛剛跟邵心文在釣魚。張恪在釣魚上一直是弱項,也就沒必要在江黛兒面前獻醜。
江黛兒回頭看了一眼樹蔭下的葉家眾人,問張恪:「你們剛剛在討論什麼,眉飛色舞的?」
「我不是說在學著打理公司的業務嗎,跟他們學習呢?」張恪回頭看了一眼,葉建斌正拿出手機,不曉得他這時候跟誰通話。
江黛兒對張恪的話深信不疑,也曾隨許維陪芷彤去過一回新梅苑,知道張恪家裡跟普通市民視之為天的省長家有著密切的關係。張恪的成熟穩重體貼,都讓江黛兒感覺到十分的溫馨,最重要的,是張恪的年齡比她小,讓江黛兒有稍許的心理優勢,她可是從小到大都被同學朋友照顧著,都被照顧得有些膩煩了,但是想到自己在這個小兩歲的少年面前半裸過,心裡總有些羞澀,卻更能生親近之情。
看著張恪也學自己將鞋子脫掉將腳伸進湖水裡,江黛兒笑著說:「看看你能不能引魚來啄?」
張恪的皮膚白皙,但終不能與江黛兒那如細瓷如脂玉的纖纖雪足相比,笑著說:「這裡魚兒都好色,我不跟你比。」
「胡說八道!」沒有旁人在,江黛兒也能接受張恪的玩笑話,粉臉微紅的嗔罵他,雪足在湖水裡輕輕划動,說來奇怪,湖裡那種細稜形的銀鱗小魚卻圍繞著雪足周圍的水裡,一待江黛兒的雪足停止划動,就湧上來啄她的足。
張恪看到這種情形想起看過一篇報道,說給江黛兒聽:「日本有種溫泉小魚,就喜歡啄人皮膚,日本人洗溫泉浴,就喜歡放養這種小魚,讓小魚啄食皮膚裡的碎屑,美容的效果非常好,黛兒姐姐也可以下湖試試,說不定湖裡的小魚會讓黛兒姐更漂亮……」
「又胡說了,」江黛兒橫目看著張恪,「那還不得脫光衣服……」又覺得這麼說太曖昧,粉臉一紅,卻張恪頓時陷入發呆的樣子,臉上卻發燙了,輕輕推了他了一下,「你瞎想什麼呢?」
張恪當然是在想江黛兒脫光光給湖水裡的銀鱗小魚啄滿全身的情形,瞬時口水都差點流出來,轉念又想起當初闖許維宿舍時看到江黛兒裸睡的情形:那半片露出的雪白豐乳上的一點嫣紅、如羊脂玉般細膩的大腿、米奇老鼠的卡通內褲、豐盛凌亂的秀髮、嬌豔動人的一角紅唇……感覺鼻頭酸辣,竟似要流鼻血的先兆,讓江黛兒這輕輕一推,人差點掉湖裡去,驚醒過來。
按說要能擁有許思這樣絕美女子的真情,換作誰都會滿足,還有唐婧這俏麗少女的傾心相許,張恪再不滿足,真是禽獸了,但張恪無法否認那瞬間江黛兒讓他情慾湧動,或許是前世受過太深的情傷、之後又放縱情慾的緣故,重回九四年之後對這樣絕美的女人沒有太強的抵抗力。
想起或許從來就不算發生過的傷心往事,張恪未免有些黯然神傷,心裡不曉得還要不要按照既定的人生軌跡進入東海大學去與那個讓自己滿心淒涼的女孩見上今生的一面。
「在想什麼?」江黛兒見張恪臉色瞬息萬變,明明剛剛還一番色眯眯的模樣,轉眼間又那是那麼憂傷,眼睛裡的滄桑讓她看了心裡也莫名的悸痛,心裡想著: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啊,在眾人的眼裡,你就像天之嬌子一樣光彩奪目,為什麼卻會有這麼憂傷的眼神?
要說成年人色眯眯的眼神會讓江黛兒厭惡,張恪偶爾露出的貪婪的眼神卻讓江黛兒只感到無端的羞澀,或許是江黛兒認定張恪比自己年齡小的緣故,那種少年的看上去毫無心機的直率眼神總不能讓人生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