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葉建斌左手邊的那個女人探過頭來,肆無忌憚的盯著張恪,說道:「葉大少究竟是老了……」
聽著這女人嘴裡嘖嘖咂著小舌頭髮出的異響,張恪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女人的眼光怎麼看上去有邪勁?讓人無言以對。
沒等張恪有什麼反應,那女人就將葉建斌擠到一邊,擠到張恪的身邊:「我叫孫靜檬,哥哥叫什麼名字?」
敢情她剛剛沒在意聽葉建斌跟孫靜香在說什麼,這女人與孫靜檬臉形很像,張恪兩年後知道孫靜香有個在國外留學的妹妹,一直沒有見過,但是卻不知道是這般模樣。濃妝掩面,香水味迷離撩心,看著她的身子依過來,吊帶低胸裝裡露出迷人白乳,幾乎要壓著自己的手臂,玫紅色的迷你裙看似無意的又翻上一塊,露出一大截雪白如玉的纖腿肌,雙腿交疊而坐,是那種最誘惑人的坐姿;張恪猶豫著是不是跟傅俊換個位置。
這年頭在學府巷廝混,有釣女色的,也不乏釣男色的女主,社會真是豐富多彩;換成當初剛讀大學時的張恪倒是很享受這樣的待遇,這時就真有些發忤,疑惑的問葉建斌:「這就是傳說的一夜情?」
張恪此話一脫口,孫靜檬張著嘴就傻在那裡。
葉建斌暴笑如雷,他當然不相信張恪會純潔到這種地步,但這無疑是回擊孫靜檬最犀利的一句話了,仰面而笑,說:「靜檬啊,人家都未成年,你未免太急色了吧?」
孫靜香掩唇而笑,時時不忘儀範,說道:「我也看走了眼,未成年人不該喝烈性酒的。」卻沒有將張恪杯裡的芝華士換掉。
「你騙我!」孫靜檬定睛看了張恪好一會兒,才對葉建斌說,「哪有未成年人能將givenchy(紀梵希)穿出這種味道?!」
張恪啞然而笑,為了今天的釋出會,他還認真整了一套行頭,將西服隨手丟車裡,但是暑氣稍退的炎炎夏夜,穿著紀梵希的長袖襯衫,看上去比葉建斌還正統。
孫靜香凝眸看著張恪,也微微的搖頭,她也想不到有未成年人能將紀梵希穿出剛柔並濟、儒雅爽潔的味道來。
按照靜檬的標準,這樣的男人都要劃到極品之類,竟是未成年的少年,還真讓人大跌眼鏡。
「不信?」葉建斌抑著笑看著孫靜檬,俄爾笑著對張恪說,「借你的身份證一用。」
張恪樂得由葉建斌來打發這個女人,掏出皮夾,將身份證丟到吧檯上:「七八年出生。」
孫靜檬以誇張的神情盯著身份證上的張恪,那是一年多年拍了照片,渾身無一處不流露出少年未脫的稚氣,孫靜檬接下來說了一句讓張恪差點栽一跟頭的話:「好可愛,姐,你來看,好可愛……」
張恪羞憤的將身份證給搶了回來,遺傳父母比較漂亮的基因,加上家庭的因素,少年時的張恪外貌未免太柔弱了一些,自己氣質發生最大的變化應該是高中三年,讀大學時,都羞於將身份證示人,沒想到這時候倒忘了這一茬。
「原來你是1978年出生,跟這酒吧倒是很配呢!」孫靜檬似乎沒想著要放過張恪。
剛讀大學時,就看到這間酒吧取名1978,竟與自己出生年份相合,才想著進來打工的,只是一直不知道孫靜香給這酒吧取名1978的緣由,身子後仰,略過孫靜檬性感撩人的香肩,問葉建斌:「葉哥,酒吧為什麼取名1978?」
葉建斌嘿然一笑,孫靜檬笑著說:「你怎麼知道這酒吧跟他有關?」
張恪大一在這裡打工時雖然沒有見到過葉建斌,但是孫靜香那份守候他人的心思與落寞還是看得出來的,張恪卻抿著嘴不說話。
孫靜香拿了一瓶依雲遞給張恪:「兌著喝,好受一些……」將額頭的一縷長髮撩起來,輕聲的說,「1978年,我轉校與你葉哥同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