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人正要躲回車裡,崔鬱曼銳利的眼神掃過來:「你是張恪吧。」張恪看著傅俊坐在車裡嘿嘿的笑,揮揮手讓他先將車開出去,硬著頭皮跟杜飛走過去。
「我來學校之前,就聽到你們四大公子的名號,這兩個人渣,我管不著!」崔鬱曼很輕蔑的吐出「人渣」兩個字眼,而且這稱呼是針對學校的學生,太沒有人民教師的風範,連一旁的兩名男教師聽了都微微色變,崔鬱曼冷眼盯著張恪,「你們倆是我班上的學生,以後要給我有個學生的樣子,張恪,你為什麼暑假沒有回學校補課,上午又沒有到學校來報到?真不知道張秘書長是怎麼教育子女的!」張秘書長的稱謂從她的嘴裡吐出來,決沒有半點的恭維。要不是張恪的心理承受能力夠強,大概會羞憤欲死。
「你們跟我過來!」崔鬱曼說了一聲,又轉頭看著三菱跑車裡萬天才、趙司明,「你們將車推到路邊,下午叫你們家長過來將車拖走!」摞下這兩句話,一手拿著兩隻飯盒,扭著小腰就往辦公樓那邊走去。
身材嬌小的崔鬱曼算不上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她的性子和婉一些,大概也能成為很多少年夢中的情人。一中歷史上沒有這號人物,但是自從馬子善從二中調到一中當校長,一中的歷史就完全改變了。
張恪萬般無奈,總不能將他爸一人丟在辦公室裡受這女魔頭折磨,頗為同病相憐的拍了拍趙司明的肩膀:「這車太拉風了,臉就有些丟大了。」趙司明一直對張恪心存恐懼,讓張恪一搭肩膀,身子忍不住跳了跳。張恪撇著嘴笑了笑,拉著杜飛一起跟著崔鬱曼後面。
跟著崔鬱曼進辦公室,張恪看見爸爸可憐巴巴的坐在椅子上,這時候還要討好的欠著身子。
「你坐著吧。」崔鬱曼眉頭一揚,對張知行說,坐回自己的位子,將飯盒開啟,將飯盒蓋壓在飯盒底下,還撕下小半版報紙墊在桌子上,又給她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條絲理的給自己整理起午餐來,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勺飯,似乎才想起辦公室還有三個人來,「現在能解釋為什麼暑假不加學校的補習班,開學第一天就逃課?」
「是不是沒我什麼事?」杜飛小心翼翼的問。
「補課七天,你上了幾天的課?」崔鬱曼眉頭一揚,沒好氣的瞪著杜飛,「好意思說沒你的事情?」
「是不是把杜書記一起拉過來訓話?」張恪小聲的問。
「今天主要是說你的事情,杜飛的事情,我以後會找他家長談話的……」
張知行在一旁給張恪打眼神,先將眼前這關過掉再說,張恪便閉口不言。
等崔鬱曼將午餐用完,張知行點頭哈腰的保證一定要承擔起家長的責任來,才得以脫身。走出語文組辦公室,張恪都忍不住要擦額頭的冷汗。
校長馬子善躡手躡腳的追過來:「張秘書長,張秘書長,真是對不起,李老師剛剛調走,沒有老師頂替她的位子,才讓這剛畢業的毛頭丫頭試一試,張秘書長你放心,我馬上安排調整十班的班主任……」他貼耳聽著崔鬱曼說的話很不留情面,沒有膽子進去勸解,萬一將這丫頭片子的性子當場惹毛了,只怕會讓張知行更加難堪。
他現在就後悔為什麼攤上這麼個惹是生非的主,萬副市長那邊還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
「是沒有老師頂替十班的班主任,還是沒有老師願意頂替?」張恪眉頭揚了揚,崔鬱曼性子這麼潑辣、彪悍,要沒有人容她,她在這個社會里,只怕連渣都不剩下一點,「崔老師為人倒是不錯,只要不隨便將我爸從市政府拎過來訓話就可以了。」
馬子善尷尬的笑了笑,四大公子的班主任,都不是那麼容易好做的,又要視若未見這些特殊學生的存在,又不能讓這些特殊學生影響到其他人,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除了那些一心想熱臉去貼冷屁股的老師,誰高興去做他們的班主任?
張知行當然不會跟丫頭片子置氣,僅從教師的角度來說,崔鬱曼的行為很值得人激賞,教師與學生之間的關係,總不能讓社會上的不良風氣所汙染。張知行搖頭笑了笑,他問馬子善:「李老師不是做的蠻好的,怎麼就突然調其他學校去了?」
馬子善神色猶豫的笑了笑:「市教育局的決定,我也覺得很突然……」
「唉,」張知行也就這麼一問,畢竟是市教育局內部的事情,他不方便過問的,又說了一句:「李老師跟崔老師都是很負責任的老師……」
張知行這麼說,也幫不了崔鬱曼多少,誰知道萬勇、趙錦榮會不會為跑車的事情大發雷霆,當眾謾罵他們的兒子是人渣,雖然是事實,還真是太有個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