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誰說的?」張恪眉頭挑了一下,「電子工業區用的是益隆鎮的土地,鎮上每年僅土地收益就好幾百萬,這事怎麼就不歸他們管?」
「這話是鎮黨委書記劉華說出來的,」蘇津東說道,「在廠子外做生意的,多是給電子工業園徵掉地的農民,土地收益,鎮上只拿出很少的一部分補貼這些失地農民,聽說村裡還要剝一層,這樣子,也的確難管……」
「積弊難革,劉華是這麼說這事的?」張恪記起劉華是誰,去年年初從益隆鎮鎮政府接手原聲達電子廠,還是經劉華的手,他去年初是鎮長,之後張恪就沒有跟他打過交道,「看來益隆鎮需要有更遠眼光與發展籌劃的官員來主持,才能讓電子工業區、植物園、私立學校等等與益隆鎮自身的發展密切的結合起來,讓一切都井井有條,不致現在的這般混亂。鎮上、村裡,都是鐵公雞,遇到好處都要扒一層,讓他們將自謂是自己的錢拿出來,很困難,這就是積弊。你看這樣好不好?與益隆鎮溝通一下,由鎮裡出面將這些失地的農民組織起來成立專業的勞務輸出公司,我們牽一下頭,讓電子工業園區裡的工廠日後一些簡單的工作只向這家勞務公司僱用派遣勞務,不要讓這些失地的、求職能力差的農民徹底沒了工作……」
「這樣是再好不過,我看關鍵還是鎮上要有強有力的組織者才行。」
「這事我跟宋培明提提看,看他有什麼意見。」益隆鎮政府的動作太遲緩了,在電子工業園區開工建設大半年的時間,規模日益龐大,鎮政府還沒有專門的應對規劃出臺,張恪他是不甚滿意的,未必說益隆鎮政府班子成員有什麼問題,完全可能只是能力欠缺。
趕到廠子,到上班的點,幾部班車都停在廠門外,打卡的地方,只有下夜班的員工打卡出來,這裡的員工倒沒有在前面給堵遲到的。
蘇津東無奈的說:「市區接送員工的班車時間比以前提前十分鐘……」
張恪想起他剛畢業工作的情況,每天為早上多睡十分鐘而心神交戰,提前十分鐘上班雖然是管理上的無奈之舉,但卻要遭到員工,特別是嗜睡的青年員工痛恨的,還是先與益隆鎮溝通好。
張恪與蘇津東先在廠區裡到處巡視,就公司管理上的一些問題交換意見,直到十點鐘,張恪才由蘇津東陪著到市場部的辦公室來,楊雲、劉明耀,難得的兩人都在。
周遊給市場部搭起框架,有一次極為重要的輸血,那就是去年十一月份,攜著剛奪央視標王的威名,從北京招攬了三名市場策劃的精英;劉明耀當時在廣州主持那邊的市場宣傳工業,從廣州請了四名營銷高手。這些人,逐漸成為愛達電子市場部的骨幹。
針對入夏就要展開的夏季宣傳計劃早早的就擬定好,只要根據隨時隨地的市場變化來修正,那份方案還算是完美的,體現出十萬、二十萬年薪聘請專業人士的優勢。
「今年的廣告大戰估計要等到八九月份,」張恪分析道,「機芯產量才提升上來,六七月份,新科、廈新、愛多、金正、步步高他們都忙著提高產能,估計要等到八九月份,才會集中力量的去打市場,我們的市場宣傳攻勢,也要強調後半段……這份方案,後面缺乏特別出彩的內容。」
劉明輝笑著說:「再專業的人士,在你面前,都會顯得平庸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張恪咧嘴笑了笑,說道:「這是取巧的說辭,做市場千變萬化,一個人能囊括所有閃光的地方?到八月份,能引起全國人民關注的也只有八月的奧運會,市場部應該從這上面做文章,從提高公司知名度的角度來說,這種全國關注的事件,不會比標王廣告起到的作用更大,但是應用得當,能很好的提高公司的美譽度。我看這樣可好?公司贊助一個金牌助學的大型活動,只要運動員在奧運會上每得一枚金牌,我們就在這名運動員的家鄉捐建兩所希望小學……」
張恪想著九六年的奧運會應該拿到十六枚金牌,不出意外的話,三十二所希望小學,倒不用太多的投入。
楊雲、劉明輝哪裡知道會獲得多少枚金牌?這個市場宣傳方案的預算難做,但是卻不得不承認張恪隨便一個主意讓他們這些專業人士琢磨整個月的方案都黯然失色。預算無法控制是一個缺點,但是這些宣傳持續的時間極長,除了奧運會期間集體炒作,等這些奧運冠軍返回國內,擇址捐建希望小學,都可以持續的引起媒體的關注,又楔合奧運會與希望工程兩個公益主題,很值得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