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丹青也暗自好笑,劉斌派人找張恪一宿,卻不知道張恪他們幾個人在江堤上站了一宿。
翟丹青看到張恪狼吞虎嚥的吃東西,真懷疑他有多少窮兇極惡,會不會劉斌反應太敏感了一些?不管怎麼說,張恪倒是在新蕪一夜成名,白道且不去說,黑道上無人不曉。
翟丹青心想張恪昨天就沒有吃什麼虧,心裡應該沒有什麼怨恨,不過換成副市長羅歸源的兒子羅文就難說了,有這麼好的機會,哪怕心裡只有一丁點的怨恨,羅文多半會將仇家整得家破人亡。
張恪昨天的異樣,任何一個敏感的女人心都會給觸動,雖然不知道原因,翟丹青大概永遠都不會忘記張恪昨天在雨中抿著嘴的表情,只是現在張恪已經恢復正常,模稜兩可的回答,又向自己打探昨天生事者的底細,還真琢磨不清他對這事的態度:到底是心裡有怨恨呢,還是隻當成日常生活的小事件?
「他們是誰?」張恪見翟丹青有些走神,單刀直入的問道,「整了一街的混混,性質很嚴重的……」
「能有多嚴重,還不是給恪少你長威風?」翟丹青輕描淡寫的說道,「是大興工貿公司總經理劉斌的兒子劉欣衝撞了你,大興建築在東片有些影響力,劉斌昨天去天台山燒香去了,這些傢伙,一身的銅臭味,也不怕去和尚廟給燻臭了?也是劉欣給你修理得夠慘,才拿著他老子的名義邀人,很多人都是去看熱鬧的……」
「聽起來像正經的企業家,」張恪撇嘴笑了笑,「我也很想見見新蕪當地的企業家。」
雖然說張恪在笑著,翟丹青卻感覺不到張恪的笑意,張恪給她的感覺,與昨天迥異,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給人心頭微涼的感覺,只笑著說:「你有這個意思就好,劉總也想請你過去敘一敘?」
「劉斌通過你邀請我?」張恪微訝的看著翟丹青,他當然不信劉斌是個正經的商人,倒沒有想到翟丹青是個黑白通吃的人物,撇嘴一笑,「他這麼快就知道我住這裡,哪裡會是正經的商人,不見。」
翟丹青哪裡想到張恪傾刻間說變臉就變臉,訕然的坐在那裡,見張恪板著臉,有些話就是腆著臉也說不出口,見衛蘭在那裡將塑膠食盒收拾停當,也沒有理由繼續耗在裡面,問張恪晚上想吃什麼,她讓賓館大廚準備。
張恪說道:「我們會出去吃。」
待翟丹青與衛蘭離開,張恪對傅俊笑著說:「她還以為我會在新蕪交結龍蛇牟取好處呢,老許這兩天有什麼進展沒有?」
許瑞平相貌普通,他的瓷器廠與新蕪市相關單位有業務關係,由他出去打探訊息再合適不過。
「江堤的事情還沒有進展,不過這個劉斌真是不簡單,可以說是手遮新蕪半天片的大哥人物,除了翟丹青說的工貿公司,他還在城東有座皇后娛樂場,聽說新蕪的有錢人都喜歡到那裡去消遣……」
「那這麼說我們晚上有著落了?」
……
衛蘭拿著塑膠食盒跟翟丹青出了房間,小聲的問她:「翟姐,你說他威風了就是指這個。」
「死妮子不是不想聽的嗎?」翟丹青笑著要去掐她,「斌老大想著跟他低頭,他都不愛搭理,還不夠他威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