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沒有理他,瞥眼看著服務檯一角的蝴蝶蘭,豔麗的花色與淡青色瓷的花瓶相得益彰,室內無風,花瓣卻如蝶翼輕顫,這蝴蝶蘭花期久,去惠山之前買來,花色還未見萎,大概也有樓裡的女孩子精心打理的功勞,嘴角掛著淺笑,對衛蘭說:「美麗都是螯人的,這蝴蝶蘭的英文學名直譯過來‘像蛾一樣’,往往只有最毒的蛾才有最豔麗的翅膀與色彩,不像新蕪花店裡俗不可耐的玫瑰與丁香,還是讓人從省城捎來,就覺得這款配你。」
衛蘭也喜歡這花形別緻、花大色豔的蝴碟蘭,一如不諳世事的鄉間女孩一經綻放,便傾其全力的綻放所有的美麗,只是在張揚中略有些矜持,讓人產生無窮的遐想,便是花瓶也額外的別瓶,張恪將花與花瓶送來時未說花名,大家都猜了好久,都不曉得這是什麼花,聽張恪這麼說,嘴角不由自主的浮出一絲淺笑,使得她嬌媚的臉龐在淡淡的夕陽光輝額外的動人,與花相映;羅文在一旁看得嫉恨交加,心想張恪討好女孩子倒是有些手段,難怪要玩一些高雅。
羅文再叮囑衛蘭一聲:「明天中午的事不要忘了。」
衛蘭說道:「明天我值班……」
「不管怎麼樣,只要你在就行。」
羅文也沒有臉再請張恪,跟他兩個同伴走出樓去。
第二天中午,張恪下樓時,看到羅文領著七八個男女進來,衛蘭與另兩個值班的女孩子給他們差使得團團轉,他皺了皺眉頭,不曉得這群人要鬧得什麼時候才會停歇。盛青在新蕪接受劉斌的招待也有好些天了,另外還與大興工貿談妥幾樁生意,是時候幫他與張恪調解了,下午特意邀張恪去天雲山好好的聊一聊。
張恪與杜飛下午上了天雲山,與劉斌見了一面,算是接受盛青的調解,但是也不想劉斌知道他與盛青有多深的關係,沒有留在山上吃晚飯,坐車返回賓館。車進停車場,就聽見樓裡傳來嘈雜的音樂聲。
「操,這麼鬧,那樓裡還能留人,他們該不會要繼續鬧一夜?」杜飛罵了一聲,問張恪,「我們去哪裡打發時間?」
張恪皺著眉頭,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棟樓是給市裡領導專用的,即使這些領導平日都有打發時間的地方很少到這裡來,羅文也不可能在這裡這麼鬧騰,開啟車門,說道:「進去看看。」
走進樓,才覺得氣氛有些異常,樓裡的音樂更加的嘈雜,有個女孩子在服務檯打電話,是給翟丹青打的,人很緊張,聲音都在哆嗦:「翟總,衛蘭給他們關在房間裡了……」張恪眼裡朝裡看過去,在羅文的那個套間前,秦裕琴與幾個女孩子都站在門前,看樣子是想開門進去,但是門在裡面給鎖上了。
張恪感覺到不對,跑過去,將秦裕琴拉開:「怎麼回事?」
「衛蘭說她到下班時間要走,羅文不讓,說著就吵了起來,羅文跟他的朋友將衛蘭扣鎖在裡面,又把我們都趕出來……」
張恪見門卡插在門上,推門看見裡面的扣鎖釦住,他用肩頂了一下,推不動,回頭喚傅俊:「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