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看到翟丹青的捷達車在門外,也有些驚訝,看著她與斌老大一起出現,笑著問:「難道劉總對招待賓館感興趣?」翟丹青過來找斌老大或許還有其他的緣故,想必招待賓館的改制是個重要的原因,今天晚上他爸爸剛跟翟丹青提起這事,看情形,她剛將衛蘭跟她媽送回去就來找斌老大了。
劉斌一邊請張恪他們到三樓的豪華包廂,一邊吩咐陶建辛拿什麼酒水過來,新蕪的消費畢竟不同於沿海及其他大城市,幾瓶軒尼詩干邑都是撐場面的。他笑了笑,在張恪面前也不掩飾什麼,說道:「有興趣不假,但是招待賓館的盤子太大,怎麼可能是大興工貿一家能吃不下來的?再說這事才起頭,市裡具體怎麼改制還沒有說法,丹青過來只是聊一聊,老朋友了。」在此之前,劉斌與張恪只於二十三日在天雲山見過一面,那一面也是接受盛青的調解,匆匆見過,張恪就離開了。那匆匆一面所留下來的印象,遠不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來得那麼觸動人心。
「哦,翟總與劉總早就相識?」張恪故作不知,翟丹青最早就有幫他與劉斌調解的意思,只是張恪沒有理會罷了,他這麼問,是想知道翟丹青與劉斌這些邊緣人物有多深的關係。
「我之前是皇后的小妹,恪少信不信?」翟丹青睜著媚豔的眸子看著張恪,坦然的說道,「上高中時,窮的只喜歡錢,所以到皇后來做小妹,受劉總照顧過。」
唐婧不解「小妹」是指什麼,疑惑的看著翟丹青,翟丹青指著端茶水進來的服務員:「她們就是小妹,服務一個包廂要收五十元的小費,我做小妹的那時候,沒這麼貴,皇后夜總會也不是今天這樣子,才收十元,運氣好一些,一晚上能給兩個包廂端茶送水,那時候,一個月能掙四五百元很了不得了,何況還是上學的學生……」翟丹青這麼說著,神色間可沒有絲毫得意的味道。
這人生沉澱的悲哀,不是此時的唐婧能明白的,倒是陳妃蓉曾經歷過一段極端的困境,有些感觸,即使是夜總會里的「小妹」,那也是靠雙手掙錢,與外面舞池裡穿著裸露的小姐是不同的,即使是外面舞池裡的小姐,難道都是應該被厭惡的?
張恪心想翟丹青從夜總會「小妹」到市政府招待賓館總經理的過程一定會異常精彩,總不能逼著翟丹青在眾人面前自剖歷史,笑著不再說什麼,便在包廂裡喝酒喝歌。
喝到半途,張恪去廁所解手,洗過手在鏡前整理衣衫,看見翟丹青從門外擠進來,笑著說:「翟姐進錯地方了,這裡可是相當危險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我進錯地方了?」翟丹青喝了些酒,臉頰飛紅,白嫩的脖頸也似抹上一層粉色,依著門望來,眼眸更見嫵媚,「這裡還有其他男人嗎,怎麼就見得很危險?」
張恪拿起一塊小方巾將手擦乾,轉過身,翟丹青已經走到身前,靠著梳洗臺,聞著翟丹青身上好聞的香氣——不是那種刺鼻的香水,淡淡的更接近一種體香的味道——窺了窺她雪白細膩的乳肌,看著翟丹青要貼上來,也不讓開,感覺她豐腴的身體有著驚人的彈性、傳來的體溫才是微涼的,淡然凝視著她媚視的眸子,不曉得她想做什麼。
靜默了片刻,卻是翟丹青先受不住退讓開,靠著梳洗臺,與張恪並肩而立,拿出一包七星,問張恪抽不抽。張恪笑著說:「不抽女式煙。」翟丹青自顧自的點上,吸了幾口,側頭看了張恪臉上還清楚可見的傷痕,說道:「不會留下疤痕吧?」
「又不是拿刀刻的,過段時間就會好。」
「當時你赤著上身,衛蘭又是那樣,我也急昏了頭……」
「我要是剛剛忍不住受你的勾引,你就不會再道歉了?」張恪側頭笑著說。
「咳……」翟丹青都不記得這幾年有曾未敢看一個男人眼睛的時候,側過頭避開張恪的注視,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臉上的尷尬,「皇后一直是很守規矩的場子,當然也有不得不被破規矩的時候,前些年中央某部委一個副司長到新蕪來掛職當副書記。我在皇后做小妹一直很順利,不再讀書就在皇后當領班,就給那混賬在包廂裡給人家下了藥,我沒衛蘭那麼幸運,沒有人及時衝進來救我,事情發生的時候,外面的人甚至不知道狀況。事情發生了,斌老大也只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胳膊還能擰得過大腿?我只能自己討回一切,我再去找那個副書記獻身時也帶著他給我吃的同樣的藥,將他下邊那兩粒東西給割了,當時都想魚死網破來著。後來聽斌老大的勸,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等怎麼樣,不如換些實際的好處,就將那傢伙送去斌老大熟悉的醫院,我便跳出皇后進入市政府招待賓館。那傢伙也真是孬種,堂堂一個副書記,掛職兩年後回去還當了實權在握的司長,兩年前被雙規時差點當上副部長,這傢伙一直好色,他大概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給閹了,要我跟他一直保持情人關係……他的案子拖了很久,我在想他都這樣子了,一定不會容我們在新蕪幸災樂禍吧,就在你們來新蕪前不久,那傢伙才吃了槍子,新蕪這邊倒一點事情都沒有……」
張恪聽了先是感概不已,又覺得心裡發寒,想著她剛才煙行媚視的靠過來時,自己要是忍不住去摸她豐滿挺翹的臀部,她會不會提膝頂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