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沒有與陶晉正式接觸過,但對他身邊的人都有一定的瞭解,東海省這麼多年輕有為、六十年代末出生的黨政官員中,大概以陶晉的秘書柳志軍與徐學平的秘書李義江最為風光,當然,李義江在某種程度上還不能跟柳志軍相比。看到柳志軍朝自己這邊走過來,胡宗慶這些人也都相當意外的看著這邊,張恪大感麻煩,恨不能掉頭就走。
「我是柳志軍,陶書記的秘書……」柳志葉今年才三十二歲,高個,臉開削瘦,臉上堆著溫和的笑容,不聽他這句話,僅看他的表情,好像與張恪認識好久似的。
見柳志軍走上來就徑直自我介紹,還一本正經的伸出手來,張恪咧牙笑了笑,有樣學樣的說:「我是張恪,誰的秘書都不是。」
「呵呵,早就想認識你,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有沒有給我請你吃飯的機會?」
張恪看著陶晉已經鑽進車裡去了,撇嘴笑了笑,說道:「我這三天都在建鄴,那就要看柳哥你有沒有空了。」
「我有你的手機,」柳志軍做出一個打電話的手勢,說道,「我給你打電話。」
張恪頭疼萬分的笑了笑,那邊站在胡宗慶車邊的胡金星還不會掩飾內心的情緒,看到他露出震驚甚至難以置信的表情,想必胡宗慶坐在車裡也正通過後視鏡看著這邊,張恪心裡自然舒坦,不過更擔心會給在場的東大教職員工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明年還怎麼進東大混?張恪與柳志軍寒暄了幾句,直接與唐婧、陳妃蓉、蘇一婷她們貼著看臺的外牆折嚮往南,走的時候很急,恨不得抬起胳膊拿手遮住臉。
對於陳妃蓉、蘇一婷來說,既然上午新浦區委書記黃克群能無緣無故的過來打招呼,柳志軍走過來說要請張恪吃飯的事情,倒沒有那麼詫異了,卻不曉得柳志軍與黃克群所代表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柳志軍得陶晉授意主動跟自己接觸,代表著勢態就算不太壞,但也算不上好,相比較陶晉的拉攏,張恪更願意保留徐學平毫無保留的信任,自己沒有可能成為陶晉的心腹親信。
張恪他們幾乎繞了新校區的風雨操場走了一圈,先陪陳妃蓉回宿舍將她身上的軍訓服換下來。建鄴吃的玩的,都集中在南岸的主城區,張恪準備拉著她們晚上都住江南岸獅子園的別墅裡。
張恪讓唐婧、蘇一婷先陪陳妃蓉去宿舍樓準備這兩天住宿用的東西,他去招待所前將車開過來,趁著這當兒,將柳志軍主動邀請自己吃飯的事情跟遠在新湄視察的徐學平彙報了一下。
「那是好事啊,」徐學平在電話裡的聲音有些沙啞,能聽出他的疲憊來,「陶晉書記是個有能力、有魄力、講究策略的人,我倒是感覺累了,疲憊,也沒有誰按著不讓我退休,有時候再想退下來算了,看來這個願望不久能實現了。」
張恪微微感嘆著,許鴻伯預測的事情會提前發生也說不定,徐學平也感覺到來自上下的層層阻力吧。
張恪將車停在女生宿舍前等陳妃蓉她們,看見胡金星也站在宿舍管理室前的窗臺前似乎跟裡面的管理員解釋什麼,大概要進女生宿舍樓,張恪笑了笑:東海所有院系的女生宿舍樓惟有偷偷摸摸進去一條道,宿舍管理員大媽會跟你商量這事?看見唐婧、陳妃蓉她們從宿舍樓大廳裡露出頭,按了兩聲喇叭提醒她們。看見胡金星朝陳妃蓉她們走過去,不曉得這廝又生出什麼事來糾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