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維姐,這是唐婧,我一直有跟你說起過,她跟張恪一起到省城來玩。」陳妃蓉說道。
唐學謙一案的種種內幕也只限於少數人知情,許維能猜到許思有一段委屈的、不光彩的歷史,卻不知道具體的細節,更不知道與唐學謙一家人的恩怨。唐婧,許維是知道的,像年前她與許思、陳妃蓉三人住進張恪給許思在丹井府準備、並重新裝修過的那棟舊宅時,話題扯到張恪時,自然而然的也扯到唐婧身上,許維知道她是海州的公主,也知道她與張恪青梅竹馬的關係。
「你好,老早就聽妃蓉提起過你,張恪跟藏寶似的不帶你出來玩……」許維親切的笑著跟唐婧打招呼,又跟蘇一婷打招呼。
許維推門進來的瞬間,唐婧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都要停止,還以為是那個女人,心想她這時候不是在香港嗎?分清是許維,又見許維似乎對什麼情況都不清楚,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處,心裡多少對張恪有些怨憤,見張恪還彎著身子撿地上的酒瓶,狠狠的在他腰上擰捏了一把解恨。
呲牙咧嘴,吃痛也得保持笑容,張恪將喜力擺吧檯推給葉建斌,當願今晚能順利的過去。
葉建斌嘿然而笑,坐在吧檯前也默不作聲,倒是在其他服務員陸續上工之前,許維要去幫孫靜檬整理桌椅與酒吧設施,陳妃蓉勤快的過去幫她們忙,蘇一婷要去跟孫靜檬湊近乎,也跟著過去幫忙,心裡卻在吶喊:除了自己,怎麼都是美女?
許維雖然不及陳妃蓉、唐婧那些明豔,主要是她的堅毅性格、削瘦的臉形讓她看起來更中性化一些,不過中性化的容貌更容易得到同性的認同,在蘇一婷看來許維也是大美女一個,男性看她或許會覺得許維雖然明眸皓牙,但是女人味有些欠缺。
唐婧雖然不願意過去,只是想著自己賴在吧檯這邊,會顯得特殊,只得也走出吧檯,幫著整理給磨砂玻璃分隔出來的半封閉式包廂去。
「女人多了辛苦吧?」葉建斌舉著喜力啤酒,突然感慨了一句,「唐婧好像知道些什麼?」
「嗯,」張恪苦著臉應了一聲,說道,「小妮子腦袋瓜不比我笨。」
「呵呵,」葉建斌嘆息的搖了搖頭,「辛苦的日子慢慢體會吧,我看你以後的人生要比我混亂啊,換作其他男人倒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張恪笑了笑,這些事,拿言語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想著等回去再給唐婧好好掐幾下,倒是柳志軍得陶晉授意跟自己接觸的事情——在省市領導的車隊離場之前表示此意——要跟葉建斌說一下。至於對徐學平日後仕途可能遇挫的猜測不需要明說,葉家會有自己的判斷。
要是能簡單的改換門庭,政治上也就沒有朋黨一說,葉建斌撇了撇嘴,笑著說:「總不能說是什麼壞訊息,省委書記就沒有對我表露出有需要見面一談的意思。」
「盛鑫這兩年,都是在外省市發展家電連鎖,省裡又不能公開的要求你們葉家將產業都搬回東海來,見你有什麼好處?還不如不見。」張恪笑了笑,政治上的事情,要想開才行,徐學平暫時的先後退一步,未嘗不是好事。
眼下發展家電連鎖賣場是葉家最主要的事業,當初葉建斌接受張恪的建議,放棄東海市場,避免過早的與謝家競爭,集中精力開拓浙江、上海等省市的市場,葉建斌聽張恪這麼說,笑了笑,說道:「眼下也不是回東海直接跟海泰競爭的時機……正泰與錦湖合資成立的科王電器,最近的動作很大啊,好像想在影碟機市場有一番作為。科王要讓他們做大了,盛鑫就更難回東海了。」
張恪撇嘴露出輕蔑的笑容,說道:「要是科王不僅不能成為他們的提款機,還會分散謝家的注意力與財力,對盛鑫來說,會不會是個好訊息?」
「那自然是好訊息,」葉建斌來了興趣,東海是相當重要的一個市場,要是正泰給科王電器分散精力與財力,海泰離開正泰的資源,是無法給盛鑫進入東海市場製造太大障礙的,「你準備對科王下手?」
「也許是他們自取,我哪有那閒工夫理會他們?」張恪笑了笑,「只是覺得有這可能,你們提前做些準備也未嘗不可,我現在倒是專心在想到底什麼樣的話才能投我們省委書記的好呢,雖然也只是通過柳志軍的間接會面,不過我也期望與他面對面談一次呢。」惟有與柳志軍見面愉快,才可能與陶晉直接見面,張恪在想柳志軍到底會在明天還是後天打電話過來?
「兩者之間沒有關係?」葉建斌問道。
「哦,我車上有本書,保羅·克魯格曼所著,《流行的國際主義》,其中收錄他在九四年就發表的一篇文章,《亞洲奇蹟的神話》,那是一篇非常不合時宜的文章,我倒覺得很有道理,推薦你也看一看。」零八年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的保羅·克魯格曼在他九四年發表的這篇文章準確指出亞洲經濟在八十年代、九十年高速發展中存在的深刻問題,也正確預測到九七年亞洲金融風暴的來襲。張恪想警響相關方面注意亞洲金融風暴的巨大破壞力,也惟有利用保羅·克魯格曼的經濟學理論,只是保羅·克魯格曼的經濟學理論在九六年還是非主流的,只怕認同的人不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