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我一跳,你學人做賊啊?」孫靜檬拍了拍胸口,「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你的第三條腿呢?」
孫靜檬問起第三條腿,張恪除了想起柺杖之外,還想另外一根東西,不過想到調戲孫靜檬未必有什麼好下場,就嘿嘿笑了一下,屁股挪坐到吧檯前,說道:「把葉哥的酒拿出來私分掉……不過你之前偷喝的酒不能算我頭上。」
「跟女人斤斤計較,你多大出息?」孫靜檬俯身朝酒櫃裡拿出只剩下大半瓶的芝華士,「就剩下半瓶了,喝光這半瓶,這酒櫃就空了,你是不是考慮在敝酒吧享受了一下特殊的待遇……」
「算了,酒賊難防。」
孫靜香將酒吧交給孫靜檬,葉建斌就極少過來,張恪記得上回過來時,還有七八瓶頂級的芝華士,想到孫靜檬的酒量,大概也需要時時鍛鍊吧。
張恪坐在吧檯前,轉身往裡看去,看見林冰跟她那個長相文弱的男朋友在一起,就坐在大廳一角溫書,與林冰交情泛泛,張恪倒沒有想著刻意去打招呼,問孫靜檬:「另兩個人呢,怎麼今天只看到你?」
「她們回去專心複習了,這幾天都不在,據說是東海四大名捕的課……」
林冰一直在準備考研,一般程度的考試難不倒她,這時候大概也只是在跟她男朋友在看考研的書;許維、令小燕平日就沒有心思看書,這時候要是在酒吧裡溫書,倒也不能坐著不管酒吧裡的事情,還不如索性在教室或者宿舍裡溫書。
傅俊走進來,告訴張恪許鴻伯剛打電話來:「許老師怕打擾你跟徐省長說話,等到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他知道我回來?」張恪拍拍腦袋,「他在省城也天天去公司,真是辛苦他,他既然沒睡,你開車送我去見他。」
「許老師喜歡喝酒,我接他過來喝酒不就行了?」傅俊建議道。
「也行。」張恪看著那大半瓶芝華士已經讓孫靜檬倒入兩隻高腳杯子裡,笑著跟孫靜檬說,「我們趕緊將這兩杯酒喝完,等會兒來的那個人是真酒鬼,你這裡也再沒有這麼好的酒招待他……」
這種芝華士有四十三度,700毫升裝,剩下大半瓶,差不多也有近一斤的量,張恪通常喜歡加純淨水與冰兌著喝,不過雞尾酒也極少喝。
等到許鴻伯趕過來,張恪與孫靜檬各自將杯中酒喝盡,張恪睡得全身暖洋洋的,孫靜檬俏臉豔紅,眼睛裡浮出三分醉意,這時候酒吧裡也沒有什麼事情,多是溫書的學生,還有兩名打工的學生負責照應就夠了。
張恪聽許鴻伯進來有些咳嗽:「身體還沒有恢復,怎麼不多休息?」
「只是感冒,差不多好了,還有些咳嗽罷了,」許鴻伯不介意的揮了揮,「再多喝兩杯酒就好了。」
張恪笑了笑,問孫靜檬:「湯力水溫一些,加檸檬加金酒,再加些蜂蜜,幫許老師調一杯金湯力……」又跟許鴻伯解釋,「金酒是雞尾酒的六大基酒之一,洋鬼子都喜歡調成雞尾酒喝,據說金酒這麼調能緩解感冒症狀,天寒地凍的請你從賓館出來,你的感冒再加重,我就罪大了。」
張恪與許鴻伯就坐在吧檯的一角說話,徐學平離開東海,李遠湖頂替徐學湖擔任省長,局勢就複雜了,張恪有些看不透徹,許鴻伯說道:「徐學平走早了些,不然就能維持海州的局面不變。看上去對唐學謙不大公平,但是此時的周富明已經沒有能力添什麼亂了,維持這樣的局面對大家都是有好處的。眼下,最大的可能就是周富明明年退居二線去人大,唐學謙理所當然的當書記,省裡不會希望海州的書記、市長和和睦眭、一團和氣,那就會空降一個市長到海州,唐學謙雖然如願當上市委書記,但是卻要給人大主任與市長夾在中間,這個局面會比較難受……」
這時候還不能跟別人說徐學平有東山再起的機會,葉臻民在政治上要活躍起來也要需要一段時間,要是這段時間讓小人得志也著實會讓人鬱悶,特別是國內有人走茶涼的傳統,徐學平遷去的職務看上去已經沒什麼前途,誰曉得省裡會不會有誰蹦出來抽錦湖幾棍子?張恪都打算完成嘉信實業的增發併購案之後,老老實實的過上一兩年的大學生活,不再攪風攪雨了。
「你怎麼在省城?」林冰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看到張恪坐吧檯的一角,欣喜的大打招呼。
「剛剛過來,看到你們溫書太認真,沒忍心打攪你們。」張恪背靠著吧檯,跟林冰打招呼。
寒暄了幾句,也沒見林冰跟她男朋友付賬就走了出去,張恪還記得林冰她男朋友曾鄙夷有錢人的惡趣味呢。
差不多到打烊的時間,酒吧裡的人陸續離去。
張恪見時間差不多,讓傅俊先送許鴻伯回賓館,讓許鴻伯明天陪他一起回海州休息幾天,等身體完全恢復了再說。
兩名打工的學生收拾完先走,張恪問孫靜檬:「我先送你回公寓?」
「公寓裡的空調壞了,住裡面冷冰冰的,你送我回宿舍吧。」
每到期末那兩三週的時間,東大、師大、音樂學院的宿舍樓就不會一到時間點就準時鎖門,在教室裡通宵溫書的人很多,時不時有人會回宿舍,管理員也怕麻煩,更無法嚴格堅持原先的作息制度。
不過想到上回送孫靜檬回宿舍的情形,那記憶總不能算太美好,張恪笑著說:「你不會再撿一塊磚把你們宿舍大門砸碎賴我頭上來吧?」
「瞧你多大的膽子,」孫靜檬不屑的說,「我們宿舍有個女孩子今天夜不歸宿,有張床空著,你有膽子今天晚上就睡我們宿舍裡,我們宿舍有兩個美女,你也見過,你有本事兩個美女今晚就都便宜你……」
孫靜檬去年底在香港舉辦生日宴請,請了好幾個漂亮的女孩子,張恪也算是認識,只是嘴饞的嚥了一口唾液,要真以為夜裡偷偷睡在音樂學院的女生宿舍能佔了什麼便宜那就太傻了,給孫靜檬這邪惡的女人要挾著拍下什麼裸照也說不定。
張恪搖了搖頭,說道:「我送你回宿舍吧,夜裡睡你們宿舍,我的確沒膽子。」
出了酒吧,才發現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雪,十二點左右開始下雪,才有兩個小時,已經相當厚了。雪花還在北風的挾裹下亂來,孫靜檬坐著鵝黃色的羊絨外套,裡面穿著針織長裙,外套與針織長裙襬都在膝蓋上三寸,長裙裡穿著高彈力褲襪,雖說是性感無端,但是在風雪裡,還是真夠受的,抱著雙臂瑟瑟發抖,往前走了兩步,滑了一下,就站在那裡讓張恪捱過來,摟住他的胳臂。
張恪他們從香港直接回來,香港今天白天的氣溫還有二十度,但是建鄴黃昏時分就已經是零下四五度,這北風夾雪下來,估計又降了幾度,張恪就比在香港多穿了一件風衣,在車裡或者室內,都不會覺得冷,這會兒一出來,寒風刺骨,穿著單皮鞋,陷到雪裡,雪浸過襪子,腳踝都是冰的,還好在酒吧裡喝了不少酒。
路上積雪這麼厚,想必傅俊開車也困難,揹著風給他打了電話,車子果然在路上龜行,就跟他說:「送許老師回賓館,你也住賓館裡吧,夜裡開車太危險,你不用回來接我了,我自己找地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