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學謙一離開、宋培明、杜小山一走,楊旭升、楊文清、陳晉強、方宏清等人也就相繼藉口有事離開,他們看不到局勢的微妙變化,也不認為徐學平一走,唐學謙就會立即失勢,唐學謙在海州地位的確定,並非完全是背後站著徐學平的緣故,要是周富明的經濟手腕能有唐學謙一半強硬,他也不可能失去別人的支援,畢竟他手裡抓著人事調動的大權。
謝漢靖神色沉默,將剛才發生的一幕看在眼裡,愛達會有什麼動作,他還不清楚,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即使要有什麼壞事情發生那也是無法避免的,提前發生就未必會更糟糕,關鍵要讓周富明儘早明白眼前的事勢:聯蘇抗唐是他惟一的選擇。
謝劍南抬手看了看碗表,招手讓劉明輝過來,問他文山飯店的午宴準備的怎麼樣了,往來市區的車子有沒有準備好,又問周富明、蘇逸群、葛明信等人說道:「時間不早,我們是不是先回市區用過午餐再安排下午的活動?」
葛蔭均眼色畢竟要差一些,問道:「愛達那邊的記者會,是不是要去看一下?」
謝漢靖笑著說:「怎麼會跟他們一般見識?隨便找個人去看一下,意思到了就行,我們這邊下午還有安排……」
葛明信、葛蔭均是香港豪族,蘇逸群聽到葛蔭均揭到他的傷疤,也只能故作不知,謝漢靖這麼說,讓他心裡好受一些,探過頭來問謝劍南:「你舅舅這時候到市區沒有?」
「算時間應該下高速了,只是他不習慣用手機,一時也聯絡不上他,等他到了文山飯店會打電話過來的,他說過要趕過來跟蘇秘書長你一起喝酒的,想他一定不會食言。」謝劍南笑著說。
「這點我相信,」蘇逸群笑著跟周富明說,「我也算見識過很多人,最讓我佩服的,除了李省長,就是劍南的舅舅周瑾璽……李省長也很時常提到他,都說他這麼早就退了,太可惜,還想請他出來做些工作。」
周富明聽了心思一動,周家除了周瑾瑜任江南省副省長之外,很少有人知道還有一個周瑾璽,周富明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不詳細,聽蘇逸群這麼說,看來他跟周瑾璽的關係不錯。
車子開過來,謝劍南請葛明信、周富明、蘇逸群、葛蔭均等人上車,趕到市區文山飯店。周瑾璽就站在拐角進入文山飯店林蔭道的路口袖手等著,還是蘇逸群第一個看到他,趕緊讓司機停下車,搶著開啟車門下了車:「你到這裡,也不打電話說一聲?」
「說好中餐在這裡吃,我又何必多此一舉打電話催你們?」周瑾璽笑著說。
謝劍南下車介紹他舅給葛明信、周富明、張曉健等人認識,周瑾璽此時的身份是東海大學經濟學教授,知道周家在國內影響力的人,也不會將周瑾璽當成那種普通的在高校裡只知道埋頭做學問的老頭。
周瑾璽今年才五十六歲,人高且瘦,頭髮花白,卻像七十的矍鑠老者,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給人的印象甚是深刻,大家都從路口步行走進文山飯店。
葛明信、蘇逸群、周富明、周瑾璽、謝漢靖、陳家善等自然走在前頭,散步走到文山飯店的東江樓,閒談中,周瑾璽也瞭解到上午發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輕笑著說:「蕞爾小事,不要介杯,人家少年人,難免年輕氣盛,他是不明白逸群你對他們的一片期待之心。劍南以前也經常跟我頂嘴,好像我們這些年過半百的人早就歸埋進土裡,好讓他們耳根清淨……」
在周瑾璽的嘴裡,蘇逸群上午的尖酸刻薄竟然成了對愛達的嚴厲要求,葛明信雖說出身豪族,也當過一段時間的花花公子,但是家族教養,識人的本事不差,才接觸不久,就曉得周瑾璽是個厲害角色。
聽他這麼一說,蘇逸群也多少覺得自己有些委屈了,心裡的怨恨無意識間給撩撥得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