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與姚文盛在「糖果」夜店,聽他口氣就有些膩味部委裡的沉暮,沒想到還有這一齣,外人看來郵電部鐵板一塊,也不是沒有空子可鑽。
「王伯伯看姚文盛這人如何啊?我還以為他要爭,應該能爭過周興東呢。」
「周興東將自己當成個人物;姚文盛沒將自己當成個人物,表現出來的紈絝氣就重一些,太隨便了,上面就未必喜歡……」
張恪能明白,王旭琛倒是看姚文盛比較順眼。
將王旭琛的話匣子開啟,就能聽到很多外人怎麼打聽都打聽不出來的郵電部內部秘辛,一直到王彩玲她媽進書房看了好些次,張恪與梁文江才告辭離開。
對於習慣早休息的王旭琛一家人,夜已經深了,張恪與梁文江回到酒店,蘇津東、丁槐、週一平他們都坐在酒店的小會議室裡談事情。
梁文江有些迂氣,倒不是說他看不清問題的實質;他就意識到張恪刻意的將話題引到郵電部內部的事情上,回到酒店,張恪沒有忙著上樓,先給梁文江在服務檯簽了一個房間,拿著房卡進電梯裡,梁文江問他:「錦湖有什麼業務與郵電部有關的?」
「呵呵,」張恪笑著問,「我的意圖有這麼明顯?」
「晚上我又沒怎麼說話,在一旁還能琢磨不出什麼味道來?」
「是冤家總歸是冤家,聯信可能是錦湖日後的競爭對手,也就是說我與肖瑞民註定是互相看不順眼,」張恪笑著說,「在樓下時,下手還是輕了些,至少要將別克的前窗玻璃給砸碎掉。不管怎麼說,肖瑞民他都得給我忍著,他忍得越艱難,我豈不是越開心……」
「他愣是沒有下樓看一眼;這些人,我是永遠都做不到的。」
「他下樓能做什麼,我們愛達電子至少是他們部長在內部豎立的典型,他希望事情給別人知道?」張恪微微一笑,卻也不得不感嘆一聲,「他是聰明人啊,郵電部下屬那麼多企業,那麼多總經理,像他這樣的,也是鳳毛麟角。看來耿重陽真有心想將聯信做大……」
「為什麼這麼說?」
「他剛剛掛帥,卻壓不住給他當助理的周興東,說明他在郵電部的資歷、背景不算深,但是新整合而成的聯信可能是郵電部下屬實力最強的裝置製造集團,這麼一個關鍵的位子,爭的人多,耿重陽要沒有很大的決心,這個位子怎麼可能給肖瑞民?」
張恪將房卡給梁文江,讓他先去房間休息,不可能因為是親戚關係,就因為隨意將他拉入核心層,否則會讓蘇津東他們產生疏離感,張恪並沒有將錦湖經營成家族企業的想法,梁文江有什麼能力,網際網路會給他足夠的空間。
推門走進小會議室,張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讓姚堅、趙鵬先回房間休息去——傅俊也主動離開——張恪對蘇津東他們說起今天晚上在王旭琛家裡得知的最新情況:「聯信還沒有正式掛牌,事情有些出乎我們的意料,第一張手機牌照,多半要讓聯信拿過去;不過這對我們錦湖也不是沒有好處,郵電部要是敢觸眾怒一次只發一張牌照,電子工業部就敢在國務院跟郵電部翻臉,郵電部這次總不能再拿國家安全之類的藉口來搪塞別人……」
「他們倒是想啊!」蘇津東從不奢望錦湖能成為國內惟一能獲得手機生產牌照的廠商,他就擔心郵電部死活不給國內廠商發放手機牌照,國內手機市場就會一直給海外手機廠商把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