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笑著說:「我媽一直在考慮你跟梁軍結婚要送什麼東西給你們才好,你們要是打算在建鄴長住,這棟房子就給你們當婚房吧……」
「這個太貴重了……」梁軍拒絕道。
「我媽也怕你們嫌這是舊房子,你們另選一棟也可以,選部好車也可以,房子跟車只能選一樣,」張恪笑了笑,說道,「我媽是這個意思,我就負責傳達,你們要是客氣,她老人家就要親自跑過來督辦了……」
張知非知道梁軍與孫麗不好意思收這麼重的禮,幫他們決定下來,笑著說:「住賓館都是身單影只的,你們小兩口跟著別人湊什麼熱鬧?搬過來住!每個星期找人收拾一下,也不是很麻煩,這樣我們每回到建鄴市,夜裡也有吃飯的地方,沒人高興整天在飯店裡吃飯。」
張知非拿長輩的口吻將事情定下來,梁軍也不便拒絕,也不開口說答應,就算預設下來。看情形,張恪與張知非是決心把他丟在建鄴發展。家裡的意思既然都定婚了,排日子也該結婚了。他與孫麗從大學就開始談戀愛,一直沒有分開過,也沒有要分開的念頭,對他們來說,早婚晚婚是無所謂的,只是不會考慮太早要孩子。畢竟現在都還年輕,自己才二十五,孫麗也不過二十四,一切都要以事業為重;不過這一點跟家裡也是矛盾重重,再說吧。
張知非感慨梁軍、張奕兩人所受到的待遇差距,這主要是梁格珍對他兩個哥哥家的小孩子額外的疼愛,錦湖這麼大的家產,梁格珍不管公司的事情,幫襯兩個哥哥家還是不遺餘力的。他一直想找張恪說張奕的事情,還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待孫麗到廚房幫馬海龍的忙,張知非藉故說道:「張奕在北關的紡織廠倒是蠻好的,到廠裡才三個月的時間,正趕上他師傅跳槽到別的廠去,廠長就讓他當上機修領班了……」
「哦,」張恪看著小叔的眼神閃爍,笑了起來,「要是我們幫他安排,他面子能不能接受?」
張知非聽張恪語氣鬆動,心裡一喜,說白了,對老大張知微一家,就張恪的怨氣最重,老二張知行還有梁格珍甚至都覺得張恪這小子的怨氣太重了,不過他們對老大張知微一家也沒有好感,在這方面就沒有勸張恪。
張知非說道:「他也遇到不少事,這些東西應該能看開了,我上回找他喝了次酒,沉穩多了……」
小叔跟張奕有過交流就行,張恪轉頭看著許鴻伯,說道:「許老師,這麼多人裡你最辛苦,讓張奕給你差使差使,怎麼樣?」遇過挫折、有過反思的人,才能深刻理解許鴻伯悟透的那一套,讓銳意進取、血氣方剛的梁軍去給許鴻伯當助手都未必合適。
張恪也將許鴻伯當成導師類的人物來尊重,不然也不可能請許鴻伯到獅子園別墅來吃飯,還要馬海龍出去買菜。聽張恪安排張奕給許鴻伯當助手,張知非就知道這小子是真正對張奕冰釋前嫌了。
倒是擔心許鴻伯拒絕,張知非在許鴻伯開口之前,將老大張知微一家過去一年多來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也知道梁軍之前對張奕心有介蒂,希望能化解他對張奕的介蒂,畢竟青春年少,誰不曾有犯錯誤的時候?當然,張恪這小子可以不要拿一般人的範疇裡考慮。
「這樣子啊……」許鴻伯點點頭,「他要願意給我差使,我倒是不介意的。」他的那一套,必須要對人性有深刻的體會,才能理解,畢竟不是誰的悟性都能跟張恪這怪胎比的,要是張奕沒有經歷過挫折、沒有吃過苦頭、又能下這麼大決心做出常人不能做的決定,許鴻伯是不會教他什麼東西的。
張知非倒是沒有想到事情這麼容易就解決了,之前還思前顧後尋思著怎麼跟張恪開口才合適,大概是張奕對那個女孩子不棄不離能打動人心吧。
那一夜,張恪可是難得喝的不醒人事回去的。
……
孫麗與馬海龍在廚房裡準備,張恪在客廳裡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給許鴻伯跟小叔聽。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也不少,精典地產總載林雪還想演一齣好戲,可見她對學府巷改造專案並沒有甘心丟手,至少說樑子是結下了。孫靜檬枝生出來的事情不過是小插曲罷了,不過這個小插曲說不定會有令人期待的演化。
「這個丫頭有意思啊……」許鴻伯聽了哈哈一笑,說道,「我倒是也很欺待你哪一天給人打成豬頭熊臉。」
張恪低頭笑了笑,又認真的說道:「我們的處事風格畢竟跟別人不同,可以說是擋了別人的財路,我還是有些擔心……」
「有擔心是應該的,」許鴻伯說道,「橡樹園計劃,在建鄴市有羅君、王維均支援,看起來是大鼎已定,但是僅這條線是非常單薄的;還要考慮羅君拿橡樹園計劃打壓肖明建、胡宗慶的因素。羅君是下來鍍一層金的,隨時可能進步調離建鄴,那時橡樹園計劃在建鄴市的根基簡直就跟建成浮沙上一樣不牢靠……現在建鄴市看來萬眾一心求著錦湖來投資,當錦湖鉅額投進來,給套在建鄴,他們的態度自然會有微妙的變化,我想建鄴市裡也不會真正就有心縱容綿湖一家獨大啊……」
張恪點點頭,說道:「並不能將最終的希望寄託在羅君、王維均的身上;情形所有變化,鬥爭惡劣,顧家都隨時有可能將姚文盛調出建鄴抽身事外。橡樹園計劃要在建鄴紮下根基,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在這段時間裡,要保證不受類同於羅君調出建鄴之類的偶然因素干擾,我們還要多做一些事情。」
「從官場的角度來說,我看不到堅實的基礎,一張密集的網能提供相對穩定的基礎,今天的事情,你也許很快就能感受到那張網的威力,」許鴻伯說道,「要是有這麼一張網存在,你是不是已經下決心撕破它?」
「不破不立啊,」張恪見識過學府巷改造專案落入精典地產囊中之後的情勢演變,要真有一張網存在,那已經將東華區的某些人物與精典地產聯結成一起了,「我不能讓一些有威脅的人安心的潛藏在背後靜待時機……」高真、林雪也已經與謝家搭上線了,他們那一張網也是越織越密了。
「真是不休不止的糾纏,」許鴻伯感慨了一聲,「錦湖越是壯大越是會發現對方的網織得越密。若是聯信感受到錦湖的威脅,你說他們會不會跟科王糾結到一起去?肯定會的。就算聯信不找科王,科王也會主動找聯信,錦湖給他們的壓力越大,他們的網越是會緊密。肖瑞民的資料我看過,應該是一個厲害角色,背後還站著一群頑固不化的官僚……你啊,最好還是抱著‘與人鬥其樂無窮’的樂觀心態吧。」
「呵呵,」張恪笑了笑,說道,「錦湖要自主的發展,日後遇到阻力會更大,我也知道一勞永逸是不可能的。不過他們結網,我們也織網,就跟兩隻辛勤的蜘蛛一樣,看誰織得更密更快了。建鄴這邊,我們沒有根基,只能先扯破他一道口子,我們再織網……羅君現在要依重橡樹園計劃,我們還可以借他的虎威……這幾天,許老師就留在建鄴歇一歇腿……」
飯菜做好,溫了一壺酒,邊吃邊聊,張恪將在建鄴市種種可以搭上線的人脈與許鴻伯又梳理了一遍,還有包括葉家在建鄴的人脈。
葉家也是決心將盛鑫的根基紮在建鄴,葉建斌的老家是建鄴,但是葉家幾個仕途人物卻都不是在東海省內成長起來了,葉家在建鄴市的根基也很浮淺,沒有大的利益衝突,建鄴市裡會給葉家的面子,有了大的利益衝突,就很難說了,之前葉建斌拿不下學府巷改造專案,也是這個原因。
既然要在建鄴結網,那就將葉家的人脈也考慮進去,也方便兩家的勢力在建鄴市裡真正的融為榮辱與共的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