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沒心沒肺的說道:「四個億都虧掉,對我也不傷筋痛骨,實在沒必要太計較……」又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葉建斌呲牙咧嘴的去捏張恪的脖子,說實話,看到張恪抵達香港,身上的壓力感覺卸掉一半似的輕鬆起來。
坐進車裡,葉建斌就迫不及待的將一疊資料丟到張恪的懷裡:「你看看,這是最近一個月以來泰國所面臨的經濟處境,」又看了看杜飛、唐婧,問張恪,「一起去基地?」
「基地?」張恪聽這個詞刺耳,911事件還沒有發生,葉建斌他們自然不會覺得說「基地」這個詞有什麼別的含義,張恪笑了笑,說道,「一起過去看看,讓杜飛長長見識也好……」
所謂的基地在九龍尖沙咀的半島酒店裡,葉建斌在這裡與聘請的對沖基金管理團隊通過電訊發出指令指揮香港、新加坡外匯交易市場的操盤手進行外匯操盤。
半島酒店是香港現存歷史最悠久的酒店,張恪他們的房間是北翼新樓的二十八層海景套房,套房有三個房間,有起居室、會議室還有私人酒吧。
這並不是半島酒店最豪華的套房,頂層的套房還有私人戶外陽光花房與游泳池。
張恪丟給唐婧一支香港在備用的手機,讓她聯絡盛夏過來——總之僅僅半島酒店就能讓她新奇的渡過兩三天,張恪則要抓緊時間翻一翻葉建斌丟給他的一疊資料,杜飛也沒有閒著,給丟了一堆資料在看。
雖說這三年,杜飛對金融證券等財經知識有了相當程度的瞭解,但是要他看到手裡的這些資料,多少有些強人所難,不過也得硬著頭皮看下去。唐婧到香港來是高考後放鬆自己,杜飛卻是在飛機上被告知他給拉到香港來是要他親身體會一下國際金融投機的尖峰時間:目睹金融巨鱷聯合起來殂擊一個國家的金融體系,並不是誰都有這個幸運機會的。
「盛夏馬上就乘車過來,」唐婧雙膝跪在沙發上,將手機丟到木几上,韌性極佳的身子卻扳過來看著張恪手裡的資料,胳膊環擁著張恪的頸脖子,下巴輕輕的壓著他的頭髮,要是有一塊布蒙著她扭著的小蠻腰,別人還以為她的身體對摺了呢,「我等會兒去樓下接她……」
葉建斌、孫尚義與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輕白人走進來,唐婧倒是恢復淑女模樣,乖巧的坐在張恪的身邊。
「這位是尼克李森先生……」葉建斌幫張恪介紹他們的基金經理。
「叫我李森就可以了……」尼克李森用他剛學的蹩腳普通語打招呼。
張恪站起來與身高要超過一米九的尼克李森握手,他之前看過尼克李森的詳細資料,很難從外表判斷歐美人的年齡。作為曾經的印地麥克銀行駐東京期貨公司的總經理、首席交易員,尼克李森此時也不過二十八歲而已;與導致巴林銀行倒閉的那個尼克李森同名同姓,九十年代中期,在亞洲期貨市場,有兩個尼克李森比較受關注,不過這位尼克李森一直給巴林銀行那位天才交易員的光芒罩住,當然,巴林銀行倒閉之後,要說名聲的響亮,就更不能相比了,但是並不能抹殺這位尼克李森在期貨市場的傑出能力。只是巴林銀行倒閉案,對印地麥克銀行的觸動極大,同時該銀行在亞洲的期貨公司也爆出資金醜聞,為了規避風險,該銀行於九六年下半年關閉在亞洲三大交易市場的期貨公司,在亞洲期貨市場奮鬥了多年的尼克李森就脫離印地麥克銀行,直到葉建斌找到他之前,他一直在休假,還沒有出面管理一傢俬募基金的念頭。
在亞洲期貨市場有很多活躍的都是觸覺敏銳、敢於冒險的年輕人,尼克李森也是二十三歲時就給發掘出來掌握上億美元的期貨基金。
此次在開曼群島秘密註冊有限合夥人制的私募對沖基金額才1.4億美元,除了張恪與葉、孫、葛三家的份額之外,尼克李森所組織起來的基金管理團隊也投入一千兩百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