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不曉得怎麼安撫張恪的情緒,張恪撇撇了嘴,自己跑過去將地上的咖啡杯撿起來,放到玻璃茶几上,又跑到工具間將拖把拿出來,拖起灑了一地的咖啡漬;這時候才有保姆剛過來接過他手裡的拖把拖地。
張恪將晚晴杯裡的咖啡倒了一半進自己的杯裡,才坐到沙發上,好像沒發生什麼事似的,對張奕說:「江南那邊的營林規劃書,你明天拿一份給我,我這兩天有空,就看一下……你們結婚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我爸媽知道了,肯定會送一份禮給你們的,我先代他們送給你們……」將手腕上的那塊江詩丹頓表摘下去,沒有直接給張奕,而塞劉婷手裡。才又回頭跟小嬸嬸說,「小嬸,你去跟他們說,海州沒有他們撒潑的餘地,不認,要斷關係就斷,至於張奕之後與劉婷是分是合、是好是差,都沒有這時候把人往死路上逼的道理。」
……
張恪也不管樓下這攤子事,徑直上了樓,張知非的妻子跑出去找他大伯將張恪的意思告訴他們,晚晴跟著上了樓,誰都沒有想要張恪會發這麼大的脾氣,進了書房,沒人時輕擁著他的膀臂,說道:「沒必要生這麼大的氣,實在不行,讓張奕與劉婷離開海州就是了。」
「蠻期待的夜晚,給搞成這樣,心裡能不惱嗎?」張恪收斂起性子,將晚晴輕樓在懷裡,苦笑著說。
晚晴掐了他一下;張恪就坐在桌子角上,掏出手機給還在建鄴、今天經過建鄴倉促都沒有趕上見一面的小叔打電話:「小叔,趕巧我回海州,大伯就上門來鬧事啊,這事真是蹊蹺!」
晚晴詫異的呶呶嘴看著張恪,都不相信這事是安排好了的,聽見張知非在電話那裡苦笑:「我勸過你大伯,你有沒有看到他撕破臉皮不要臉的樣子?我給他罵得狗血噴頭,人不是鬼不是,心都寒了。我想就怕你爸出面也要給他拿話堵回去,難道我們還能跟他破口大罵,你都不行,那我讓張奕帶著劉婷離開海州……」
晚晴貼著張恪的身子而站,手機傳來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趕情還真是張知非趁著張恪今天回海州才將張奕、劉婷住這邊的訊息透露出去,張知非詭計多端也就罷了,難得張恪竟一眼看透,竟然還半真半假的發了一通脾氣。
張恪嘆了一口氣,對著手機說道:「我的態度也表了,脾氣也發了,這事要還是解決不了,讓張奕帶著劉婷離開海州算了……」想起大伯那付嘴臉,他都有些心灰意冷。
「許鴻伯說張奕他爸不至於頑固到那個程度……」張知非順帶將許鴻伯也出賣了。
「唉,」張恪嘆了一口氣,對著手機說道,「就曉得你們沒有啥好心眼把我當槍使喚,但願事情能解決好,不要鬧出什麼大事才好。」
掛了手機,張恪坐到沙發上,晚晴也不大曉得事情的始末,不過劉婷手碗的傷疤倒是很刺目,這件事真這麼縱容下去,有過這樣那樣不愉快經歷的劉婷只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就在樓上書房裡與晚晴說了一些別的事情,聽到樓下又有些動靜,才再次下樓。
「張奕他爸媽回去,走之前還將那屋裡收拾了一下。」
「哦……」聽小嬸嬸這麼說,張恪呶呶嘴,也不能就肯定這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應了一聲,這邊的客廳又重新讓保姆打掃得整潔乾淨,才想起問劉婷現在在哪裡工作。
「之前的工作都丟了,鬧成這樣,哪還有心思去工作?也怕鬧到單位去啊。」小嬸嬸幫著解釋道。
「那去錦湖吧,」張恪說道,又問張奕,「蔡緋娟的電話你知道?工作的事,直接去找蔡姐給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