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什麼,」翟丹青避開張恪的眼睛,「只是覺得對錦湖瞭解還不夠……」
「是嗎?」張恪問道,還想多聊幾句,北京分公司就趕到了。
位於海淀中路的北京分公司所在地裡,北京分公司將召開記者會,陳信生將在記者會上公佈愛達新手機的資訊以及上市的時間。
這次公佈的新手機只是i08、i19兩款手機的升級產品,一經推出即將停止老款的i08、i19手機上市銷售,原計劃就不想鬧出多大的動靜,恰好陳信生在北京,就讓他在記者會上出面宣佈訊息。目前國內手機品種單一,主要是功能單一造成的,張恪寧可推出i19的升級版式來維持其高階手機的形象,也不想一下子推出太多款型的新手機,許多時候還要看競爭對手的反應。
船帆型的獨立樓標在海淀中路上格外的搶眼,司機將轎車一直開進員工轉用的停車場。張恪與翟丹青走出停車場進大廳,看到聯信南方公司的總經理周興東正在前面走,與他並肩而行的還有一名三十多歲的青年。周興東回頭看到張恪、翟丹青從後面走過來,微微一怔,但是很快又擺過頭去,低頭跟身邊的青年悄聲說著話,就獨自轉身走出去了。
「他不會看到我們才離開的吧?」翟丹青詫異的問,因為數字手機技術促進協會的事情,她與周興東見過兩次面,初見面他還對自己有著興趣盎然的熱絡,一聽是自己代表錦湖出席協會的理事會議,立即就給閹割似的躲得遠遠的,看來錦湖還真給他造成很大的心理陰影啊。
「呵呵,人生最爽快的成就不就是讓你的敵人看到你就遠遠躲開?」張恪笑了起來,「沒想到他也在北京,大概是過來看我們會在記者會上公佈什麼新玩藝兒。可惜啊,即使他來了也會失望的,錦湖目前盯住摩托羅託、愛立信、三星等競爭對手的新品策略,怎麼可能會受聯信、聯訊以及東興的影響呢?」
乘電梯到頂層,那裡有張恪獨立的辦公室,雖然他人不常到北京來,但是分公司這邊還是替他準備著。張恪與翟丹青進了辦公室,許鴻伯與葉建斌很早就在這裡等他,葉建斌瞥眼看著翟丹青,又歪頭跟張恪笑著說:「你小子就不怕遭人忌恨?跑那裡都帶著美人兒在身邊。」
「誰能比葉大少家裡有個能讓葉大少冒充正人君子的賢妻呢?」翟丹青笑著說。
張恪攤手朝葉建斌笑了笑:「羨慕是羨慕不來了,要不我讓丹青給你當助理,看丁姐這次會不會有激反應?」
葉建斌拿起身邊的茶杯作勢要朝張恪丟去,他不是羨慕翟丹青,而是羨慕唐婧與許思在香港見面竟然沒有操起菜刀大打出手。
許鴻伯眯起眼睛打量翟丹青,那眼神似能鑽進人的心裡去,有著給搜腸刮肚給看透的感覺,翟丹青也是心虛的避開許鴻伯的眼神,只說道:「我給許老師、葉大少添茶水去。」
陳信生片刻之後上來,張恪就隨口問了一聲:「記者會的情況還好吧?」也沒有等陳信生回答,就請陳信生到一旁的沙發上一起坐下來,他對記者會上公佈改進型新手機的事情不大關心,直接說到正題,「謝家與嘉信電子聯合在金山籌備電子工業製造基地,這件事本不足為慮,但是看這兩個月的趨勢,他們與三星的關係越來越密集,而且我們也知道,三星會在近年內將其全球製造基地悉數遷移到國內來,如果任局勢這麼發展下去,三星可能會選擇金山作為他們的主要遷移地。我昨天還聽到一個不算太好的訊息,就是耿重陽可能會在郵電部、電子工業部重組之後積極推動部委所屬的電子企業的重組,規模會比較龐大,就目前所知道,耿重陽的計劃裡肯定要將聯信、聯訊、東興這三家企業捆綁到一塊去,可能整合成一家副部級甚至正部級的超大型國有電子企業。」
「看來還真是不能算太好的訊息,」陳信生搖頭笑了笑,「錦湖去年之所以能這麼成功的運作幾個專案,可以說是在郵電部與電子工業部,是在聯信與聯訊、東興的縫隙裡折騰。重組之後,在耿重陽的鐵腕之下,只怕電信與聯通這兩家運營商之間的矛盾都會暫時給遮蔽住,想要迫使未來的資訊產業部在產業政策上做出讓步幾乎不再可能了。」
「要考慮長遠,但不能因為考慮太多就束手束腳,新光的營林計劃在東南受阻,我在考慮,橡樹園第一個分園是不是可以先設在金山?」張恪說道。
「楔進去的策略好,不僅要在嘉信電子、嘉信地產獲得話語權來間接影響金山市電子工業製造基地的發展,」許鴻伯點點頭,說道,「將橡樹園分園首先選擇建成金山,也是要楔進去,至少不能讓金山市、江南省形成針對錦湖的鐵板一塊。」
「楔入金山還是晚了一些,」張恪說道,「周瑾瑜可是我們的大對頭,她都在金山出任市委書記了,我們再進金山受鉗制是必然的,還好只是先設立一個研發機構,難度會少一些……至於如何在嘉信電子、嘉信地產獲得話語權,我們可以先虛張聲勢,動用越秀、愛達電子的部分資金少量增持這兩家上市公司的股權,海外賬戶裡資金也要動用起來,要給葛明信、葛蔭均父子造成我們不顧一切要爭奪控制權的假象,迫使他們搶在我們前面增持股票,消耗嘉信集團的現金流,然後再靜待局勢變化。」
此時正值港股反彈期,靜待局勢變化,不是說形勢會變得更加好,而是第一季度的經濟資料出來之後,人們會陡然發覺亞洲金融風暴對實體經濟的損害會如此之劇,證券、金融市會再度惡化。迫使嘉信集團在高位時大量增持嘉信地產、嘉信電子的股票以保證兩家公司的控股權在他們手裡,一旦局勢惡化而嘉信集團的現金流枯竭,嘉信集團就會處於更危險的境內——張恪就是要誘使他們走上更危險的道路,才有更多的方式壓制、攻擊他們。
……
張恪還在北京滯留了一天,直到2月13日,東海大學新學期報名的最後一天,才與翟丹青離開北京匆忙趕回建鄴。
趕回建鄴,張恪沒有到其他地方耽擱,而是最先趕回國商院辦理註冊手續。這學期不用交什麼費用,到年級辦公室打聲招呼,就算報名註冊了,推開門看見年級辦公室裡,除了其他最後趕來報到的學生之外,就席若琳與其他兩名主任助理在,沒有看到魏東強的身影,與席若琳招了招手,讓她看到自己已經到學校,便要退出去。
「哎,」席若琳喊住張恪,讓他在門口等自己一下,將報名用的冊子推給辦公桌對面的另一名主任助理萬嘯,就朝張恪走了過來,與張恪一邊下樓梯一邊說道,「你知不知道,魏東強從這學期起就不再擔任國商院九七級的年級主任了……」
對此張恪只是唏噓一聲,沒有什麼話要說,側頭看著席若琳:「是嗎,我還是聽你說起,他離開東大了嗎?」
「他沒有走,給調到後勤公司當辦事員了,還以為你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