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不明所以的看著崔鬱曼,穿著玫紅色罩衣的崔鬱曼與三年前擋在趙司明三菱跑車前的那個形象幾乎沒有什麼差異,素淨漂亮的臉蛋,乾淨利落的馬尾辮,性子裡照樣還有著風風火火的熱情,雖然張恪一點都不討厭崔鬱曼,但是看到她總會覺得有些頭疼,「你想了解章州什麼?你想知道章州的情況,我們年級應該也有從章州來的學生吧,你怎麼不找他們?」
來找張恪,只是路上看到杜飛臨時起念,崔鬱曼都沒有期待能從他這裡得到多少安慰,發現想問什麼也無從問起。
「崔主任,你是不是擔心你哥哥?」席若琳知道一些事情,看到崔鬱曼對章州的事情這麼敏感,就插嘴問了一句。
「……」張恪疑惑的看著崔鬱曼,心想她哥哥怎麼跟章州扯上聯絡?
席若琳也就在年級辦公室聽到崔鬱曼跟她哥哥通過幾次電話裡略知一些情況,倒也不是很詳細。
總社記者下去暗訪的事情不會隨便亂說,以免洩露了行蹤,不過既然讓席若琳說破口,崔鬱曼心想告訴張恪他們也無妨,便說道:「我哥是記者,前些天,你在教室裡跟周教授為稀土礦的事情爭論,我哥聽我說了之後就決定去章州採訪,今天到現在都沒有跟我聯絡,想找你瞭解些章州的情況,暗訪給發現會不會有危險?」
杜飛想起上回跟崔鬱曼一起過來找張恪的大鬍子中年人,有些像報社記者的模樣,比劃著問:「是那個大鬍子?還以為他是你家哪個長輩呢,他哪個報社的?」
「看起來是有些顯老,新華社總社的,」崔鬱曼有些不好意思,「上回跟他同事經過建鄴,就是想找張恪瞭解一下章州的情況好去採訪……」
「是今天沒有聯絡上,還是好些天沒有聯絡上?」張恪眉頭微微蹙著,再回頭看外面,唐英培、唐英育兄弟等人已經離開了。
「差不多每天都會聯絡,就今天到現在還沒有聯絡。」崔鬱曼見張恪的神情凝重起來,心裡又起了擔憂。
「才今天晚上沒有聯絡,或許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蒙樂還以為多嚴重的事情,「再說新華社的記者,哪裡敢得罪?」
「我們上樓去再說。」張恪站了起來,章州的風聲緊了,唐英育、唐英培的態度突然警惕起來,張恪總懷疑有什麼地方打草驚蛇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新華社的記者聽到訊息會趕到章州去暗訪。
一粒石子砸到湖面上,會蕩起怎樣的浪花,可不是完全能事先想象的。
網咖內部有樓梯直接通到三樓的辦公室,張恪鄭重其事的模樣,崔鬱曼看了心裡更慌,她這時更相信張恪很瞭解章州的內情。
「不會這麼誇張吧,還沒有聽說國內有什麼人或勢力囂張到敢對新華社外派的記者不利?」杜飛看到張恪的反應也有些意外。
按理說來,唐英育再猖獗,都不會輕易喪心病狂的對新華社的記者下毒手,畢竟記者外派採訪,會與社內有聯絡的,新華社的記者在某地無故失蹤,大概將這個地方掘地三尺進行調查。但是事無絕對,要是新華社記者手裡掌握著能令唐英育他們覆滅的證據,能將整個章州盜採利益褳整個的撕毀粉碎,唐英育他們在做最後掙扎時,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出來的。再說唐英育身上都背了十幾條命案了,殺人放火,對他來說只是權衡利弊的問題,不會有什麼心理障礙。
「昨天聯絡時,又說到今天去哪裡採訪嗎?」張恪問道。
「他們這兩天一直在一個叫西塘的地方採訪……」崔鬱曼說道。
張恪拍拍額頭,見杜飛也露出徵詢的目光,說道:「西塘鎮是華稀的老窩,唐英育、唐英培兩兄弟就是從西塘走出來的……」又跟崔鬱曼說道,「幾名記者去了西塘,都長什麼模樣,我聯絡一個人,你將這些具體的情況跟他說清楚。」
「你是說我哥可能出事了?」崔鬱曼心提到嗓子眼,她畢竟沒有經歷過什麼風浪,就是三年前在海州發生的變故,她更多的也僅僅是受到驚嚇而已,並沒有見識到人性最醜陋的地方,心慌意亂,倒也不會覺得張恪的語氣、神態認真起來,跟平時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截然不同,說道,「他們一共有三個人,兩個是總社的記者,一個是東南分社的記者……是不是直接通知章州警方,讓他們找人?」
「才今天晚上沒有聯絡,章州警方怎麼會幫你找人?就算通知新華社,新華社那邊都不會當回事……」杜飛說道,又問張恪,「是不是真可能出事?」
「章州以及那些人的今天反應有些奇怪,我總懷疑是哪裡打草驚蛇了,當然也不一定就是說出事了。」張恪給人在章州的馬海龍撥電話。
崔鬱曼聽到張恪這麼說,驚疑的問道:「怎麼回事?什麼叫打草驚蛇?」
「我們這邊也有人在查章州的問題,所以能隨時知道章州的情況,剛才站在網咖前的一群人,其中有章州最大的稀土礦盜採商,這人平日極少離開章州……」
張恪跟崔鬱曼解釋著,這時候馬海龍的電話接通了,先顧著跟馬海龍通電話,說道:「這兩天有新華社的三名記者進入西塘暗訪,其中一人有絡腮鬍子……」張恪在電話將崔鬱恆三人的特徵跟馬海龍描述了一遍。
張恪暫時結束通話電話,跟崔鬱曼說道:「那邊是看到你哥跟新華社的其他兩名記者進入西塘鎮,也沒有注意到他們今天有沒有離開,現在那邊只能派人到你哥住的賓館以及西塘鎮上打聽訊息……是不是失蹤了,還要等一會兒才能知道訊息。」
聽張恪這麼說,崔鬱曼理所當然的將事情往最嚴重的地方去想,有些不知所措,也根本沒有耐心去等什麼訊息,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了北京家裡的號碼:「……小胡,我爸呢,他在開會……你快去找他,我哥可能出事了,你讓他趕緊通知章州警方去找人……」
三年前,張恪讓人調查過崔鬱曼的背景,當時沒有查出什麼,見崔鬱曼的口氣,似乎能肯定調動章州警方去尋人。
大概對方去找人了,崔鬱曼拿著電話緊張的等待著,過了一會兒,聽見電話裡頭傳來輕微的響動,崔鬱曼又對著電話以近乎哭訴的聲音說:「爸,哥哥可能在章州出事了,你快派人去找他……」
張恪跟崔鬱曼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要接過電話跟電話那頭她的父親通話,有些情況必須要注意到,不然只可能逼著對方抱著垂死掙扎的心思下狠手。要是崔家動用關係還不夠保險,實在不行的話,張恪也只能請梁偉法先救人要緊。
崔鬱曼心是慌了,對電話說了一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我讓個人跟你說……」就將電話遞給張恪。
「我是崔文毅,發生了什麼事情。」張恪接過電話,電話那頭就傳來渾厚而沉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