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星海別墅,嚴文介讓保鏢與他一起摻林雪進樓,林雪倒是見多了恨不得將她抱進樓的男人,嚴文介的溫文爾雅讓她有些看不透,這樣的男人太少了,那個小子也算一個吧?
看著嚴文介掩門而去,林雪將光滑雪嫩的下頷微微抬起來,將高跟鞋脫掉,赤足踩到地板上——哪有半點吃痛的樣子,走到窗前,隔著一層紗簾眼睛盯著嚴文介的車離開,閃著銳利的光芒,將掌心裡的手機開啟,拔通胡宗慶的電話。
「嚴文介剛剛離開,真是讓人看不透他……」
「他這次到建鄴來總不可能是遊山玩水的,」胡宗慶從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沙啞,「你認為他離開後會不會急著去見肖明建?」
「你是擔心肖明建搖擺不定,我看不用擔心這個,比起政績、民心,這年頭升官發財,還要依賴上頭有人,肖明建又不是糊塗人,」林雪看著車尾燈拖出的光跡消失在夜空下,這才轉過身來依著窗臺說話,「嚴文介心裡清楚,他們與錦湖不是一路的,他們要進建鄴,不可能跟錦湖和和氣氣的坐下來分地盤,我陪嚴文介去學府巷,恰巧遇上那小子,嚴文介話語氣也沒有十分的客氣……」
「就算高新區,世紀錦湖所佔的也僅僅是一小塊地,嚴文介又不是天生刺頭,肖明建的態度都搖擺不定了,他為何還要這般——你將當時的情形細說一遍給我聽聽……」胡宗慶終是不放心,錦湖商事突然間與東南亞華商的關係密不見隙起來,甚至有能力引導從印尼逃離的華人資本定向流往東海——即使中央裡頭也未必個個都知道錦湖將在印尼排華騷亂中的作為歸功於中央政府——這使得之前一直對錦湖心會怨恨的肖明建對錦湖的態度也曖昧不明起來,這是胡宗慶最怕見到的局面,所以他很關注能影響肖明建傾向性的嚴文介對錦湖的態度。若是讓肖明建徹底倒向羅君,在錦湖的影響下,他雖然身為市委副書記兼常務副市長,要是給羅君、肖明建聯合壓制著,那他以後在建鄴的任期就要硬生生的苦熬過去,而且不能給他們揪住小辮子。
林雪當然知道胡宗慶在擔憂什麼,對胡宗慶身為市委副書記、常務副市長,如此畏懼錦湖,她心裡多少有些不以為然,便將在學府巷乍遇到張恪的情形細說給胡宗慶聽。嚴文介對張恪說的那句話,即使算不上十分的無禮,也有幾分針鋒相對的味道,也許是嚴文介強勢的性格使然。這年頭有嚴文介如此深厚的背景,又將企業經營得如此龐大,即使表面上再保持低調,骨子裡的傲慢總是不可避免的要增長一些的。
……
嚴文介能想到林雪會站在窗前看著他離開,車子拐出星海別墅區,他回頭看了一眼,雖說林雪是個難得的美人兒,但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能坐在精典地產總裁的位子上,將她想得太簡單,那真是太愚蠢了。
嚴文介從來都沒有缺過女人,自然也不屑跟別人共同一個情婦,他坐在車裡,吩咐司機開車去市委市政府機關家屬大院,他要去找肖明建。
肖明建推掉夜裡的應酬,他打算陪同嚴文介一起下去考察的,只是怕自己的身份會吸起太多的關注。
「啊,你碰到張恪了?」肖明建請嚴文介入座,聽他說起在學府巷遇到張恪的事情,緊張的坐直身子,聽他說到離開時語氣稍有不善,嘴角的臉皮子微微的一跳,說道,「我覺得宏信建設投資市政基礎工程的模式,說不定會與世紀錦湖有合作的機會……」
「哦,我也不是爭強好勝的人……」嚴文介喝了一口咖啡,「父親讓我過來跟肖叔叔您問聲好,他說了,建鄴畢竟跟普通的地市有很大的區別,正職調離,副職頂上的機會也只是一半一半。我就有些不大清楚,肖叔叔自跌身價跟羅君、跟錦湖那邊緩和關係,未來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
肖明建倒是一怔,嚴文介這次過來卻不是來幫著修善自己與羅君之間的關係,相反還要唆使著自己將與羅君的矛盾進一步升級。
對宏信建鄴來說,對嚴文介來說,做什麼決定其實很簡單,哪邊的蛋糕更大一些,他就倒向哪一邊,這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