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姚堅說魏時裕主動要找錦湖商事商議合作的事情,張恪腦子裡倒是湧出更多的在這個世界未曾發生過、也不會發生的回憶來,前塵往事的人生雖說嘎然而止了,可是自己還是那樣的自己,似乎也沒有什麼長進。
沒有長進啊!張恪心裡輕輕的一嘆,手指敲著眉頭,跟姚堅說道:「這樣吧,人家也是難得來一趟北京,你將我們送到中央黨校就可以了……」
張恪對海州的企業一向都很照顧,他這麼說,葉建斌與姚堅都不會覺得意外,姚堅點了點頭,在車裡就回撥了魏時裕的電話約好見面的時間,送張恪、葉建斌到海淀區大有莊就折返去見魏時裕了。
張恪與葉建斌到北京來是見唐學謙的,到海淀區西苑橋過去一點路就提前下了車,約好是在中央黨校內部的酒店用餐,張恪與葉建斌朝黨校正門走去,馬海龍等隨行人員都留車裡,翟丹青也留在車裡。
雖說官商交結也是正常,但是地方上的官員在北京還是收斂一些的好,乘著幾輛豪華轎車進中央黨校,指不定就會給唐學謙帶去什麼不好的影響。
「海州市新的市委書記指不定也在裡面學習!」葉建斌抬頭看了看黨校巍峨略有些陳舊的大門,轉過頭跟張恪笑著說。
「有可能吧……」張恪點了點頭,眼下能確定的事情就是中央將直接決定海州市委書記的人選,應該是一個去海州鍍金的角色,這種角色還最是難纏,既然是去海州鍍金的,職務雖然不高,但是背景卻是不簡單。
「可能會有些不簡單啊……」葉建斌笑了笑。
唐學謙到江南省擔任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的事情已成定局了,中央組織部的程式也走得差不多了,雖說唐學謙還要有一個多月才能結束在中央黨校的學習,不過他在江南省的職務在十月初的江南省委全委會議上就會正式的公佈出來。
都這個時間了,海州新市委書記的人選,張恪他們都沒有聽到有什麼風聲吹來。雖然說海州市委書記的職務懸而未決唐學謙也是可以先離開海州到江南省任職的,只是多少會顯得有些不簡單。但是,蘇逸群已經調離海州,宋培明擔任副書記、代市長,杜飛擔任副書記兼組織部長,再加上陸溢光擔任副書記兼人大主任,即使裡面的內情不簡單,新來的市委書記不夠聽說,完全可以由宋培明、杜飛、陸溢光三人將他架空,但是能和平共處、能共同促進,還是和平共處、共同促進的好;再說到海州去鍍金的人物又不會是什麼善茬,硬是得罪了,將來也是給錦湖的發展再添堵上一座擋路的山。
「又能怎樣?」張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又說道,「今天又不是過來研究這事情的……」
這時候有一輛金色的凱迪拉克從黨校正門駛出來,葉建斌呶嘴笑著說:「偏偏我們這麼小心謹慎,人家卻是不管……」
那輛凱迪拉克經過身邊時,雖說車窗貼著膜看不清楚車裡人的相貌,卻模糊的看得見車裡人在打量他們,張恪心裡覺得奇怪,中央黨校還有誰認識他們?凱迪拉克掛著軍區的牌照,開車的司機也是穿著武警打扮。
「這軍牌不是隨便能買到的!」葉建斌回頭看了一眼,他也注意到車經過時,車裡人在觀察他們。
張恪看到唐學謙從校內往校門口走來,看慣給人群簇擁著的唐學謙,見他獨自袖手走來還真有些不習慣,有兩個月沒有見,唐學謙比在海州時要胖了許多。
離開海州已成定局,唐學謙到北京來,就真的開始對海州放手了,雖然還要繼續掌握大局一段時間,但是具體而微的事情,都不會特別勞心的去過問;另外,還沒有正式到江南省履任,特別是訊息還沒有得到確認之前,他又不便立即去研究江南的情況,更沒有江南的事務會麻煩到他,心寬則體胖。
江南省全委會議還有一週的時間才召開,唐學謙的任命會在省全委會議上正式的確定,東山島建港一事,張恪絕沒有理由讓唐學謙當局外人,他與葉建斌就是趕過來見唐學謙談東山島建港事宜的。
相比較而言,徐學平與梁偉法主要負責全省的經濟大局,像東山島建港這種具體的大型專案,唐學謙代表江南省出面協調是最合適的,特別是他還要在北京滯留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