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陳秉德,你是哪位?」電話裡的聲音有著壓抑憤怒的陰沉。
「陳局長……」成富治手裡一哆嗦,他在全市公安系統的大會上聽過陳秉德做報告的聲音,「我是新梅園派出所的所長成富治,接到報警才請人回去協助調查,不知道他們跟陳局長您認識……」
「誰給你權力進火車站銬人!」陳秉德前一句還剋制,接下來一句話就在電話咆哮起來,「誰他媽給你吃了豹子膽!吃飽了撐不死你們。」
咆哮聲之大,甚至讓王建林在喧鬧的出車站都隱約聽到咆哮的內容。
成富治面色煞白,從陳秉德不加剋制的憤怒裡知道這次踢的鐵板有多嚴重,雖然新梅園附近的地頭蛇都要看他成富治的臉色,但在陳秉德面前,他連只小泥穌都算不上,只想著洗脫干係,顫聲解釋道:「我們接到長林公司的王總報警,長林公司的王總說昨夜在火車裡給對方圍毆!」
「什麼王總,不認識!他這是惡意報警,把他媽的先銬起來,等我跟你們區分局的錢桂華過來處理!」
成富治想解釋一下王建林就是區分局局長錢桂華的小舅子,想想也沒有膽量說,這一說,不是明顯將自己扯了進來嗎?他又不敢真就給王建林上銬,想再問清楚陳秉德具體的指示,陳秉德在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成富治看著手裡的手機,手腳都有些發涼了,為了以後能去王建林的會所免費逍遙,卻將一塊燒得紅熱的鐵板抓在手裡。
王建林看到成富治接電話的神色,也心虛起來,問道;「是哪個陳局長,東華區局的陳一章,還是新浦的陳貴春?」
新梅園又不歸東華區或高新區管轄,陳一章與陳貴春憑什麼對老子吼這麼大聲?成富治也無時間跟他抱怨,壓著聲音說道:「陳秉德的電話……」說罷,手擠了擠臉,讓僵硬的臉鬆軟一些,也容易擠出笑容來,拿著手機朝張恪他們走過去。
王建林愣在那裡,都有些發矇,不過還心存僥倖,心想他姐夫應該能擺平關係,大不了到時候破費一些,跟在成富治的後面,想著先將態度軟下來。
兩名新梅園派出所的民警以及短髮青年還有長林公司這次出差一起多北京回來的職員這時候都知道對方的來頭真的很大,至少他們找到的關係可以肆無忌憚的在電話對成富治破口大罵。
「我是新梅園派出所的所長,剛才說接到報警是場誤會,我們已經給陳局長狠狠的教訓過了,也深刻的認識到錯誤,正準備做更深刻的檢討,」成富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婉一些,將手機還給張恪,「你是不是給陳局長打個電話解釋一下這裡的情況?」
這時候手機又震動起來,張恪見是陳秉德回撥過來的電話,就按了通話鍵接通:「……嗯,好的,我就在新梅園派出所等你……」掛了電話,看了眼前的成富治一眼,不陰不陽的說道,「我還是隨你們回所裡協助調查吧!」回頭跟唐婧、李馨予說道,「我讓司機先送你們回去,我還要耽擱一下。」
惡人自有惡人磨,張恪不介意做回惡,可一可二,這長短髮青年卻再而三的死纏爛打過來,可想而知得罪他們的人會遭到怎麼的待遇!
張恪堅持要跟著回所裡,再說陳秉德也明確說了要與區分局局長錢桂華一起到派出所來處理這件事,成富治也只能將暫時將麻煩都攬過來,想到區分局局長錢桂華總歸會幫他說話的,畢竟麻煩是他小舅子惹來的,也沒有特別的擔心。一起出了出站口,建鄴這邊來了兩部車接張恪他們,傅俊安排一部車送李馨予與唐婧先回學府巷,讓另一部車跟在他們後面,他陪張恪坐警車,也難得有機會坐警車。
成富治看著跟著警車後面的賓士600,一顆冰涼的心直往下沉:車牌倒是普通,可是前擋風玻璃裡貼著一張特殊通行證,這張通行證要是真的,那整個東海省都不超過二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