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市公安局做筆錄,張恪與何弦再回到醫院已經是下午四點鐘,陳妃蓉這邊已經做好轉院的準備,就等張恪與何弦回來。
張恪與何弦走進門診大樓,導醫臺的護士、取藥處的醫師都探過頭來張望。
張恪倒也罷了,何弦她國色天香的禍水容顏本來就夠惹人注意的,再說這件事件對市三院的震動極大。副院長、保衛處處長等人都是直接給銬出綜合大樓帶進警車;不管司法機構怎麼查、會查出什麼問題,市衛生局局長張大偉在市三院召開現場會議,與市三院黨組成員共同決定對涉及的醫院人員都給予了嚴厲的行政處分,連院長馬軍都擔責受到警告處分。
陳妃蓉還要住院觀察幾天,但是繼續住在市第三人民醫院已經不是合適了,準備轉去省人民醫院。
張恪與何弦上了樓,陳妃蓉正由蘇一婷扶著在病床前慢慢的走動,氣色又比上午好些了,漆黑清澈的眼眸明亮耀人,嫣紅的嘴唇柔嫩飽滿,吹彈得破的臉頰因為下床走動吃了力稍有些潮紅,青春誘人,只是病號服太大了,空空蕩蕩的,顯不出她高挑窈窕的身材來。
「闌尾炎手術一定要多走動,醫生都這麼說了,你還要多堅持走兩圈……」病房裡的人都圍在床前,留下一個小空間,七嘴八舌的指導陳妃蓉怎麼活動,倒讓站在旁邊指導的女大夫無話可說了,看著張恪跟何弦走進來,都主動退開一條道。
張恪都不知道這醫院裡的護士與醫生怎麼妖魔化他了,反正這醫院是呆不下去了,他走進去,問道:「怎麼還穿著醫院裡的衣服?」
「換自己的衣服可能會磨到傷口,轉去省人民醫院還是要換病號服的,就不用換來換去這麼麻煩了。」女大夫這才說上話。
張恪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換作別人怎麼可能將市三院的病號服穿到省院去呢,他也不矯情一定要換下來,還是怕陳妃蓉不方便。
何弦低頭跟著張恪走到病床前,幾乎跳著閃到蘇一婷後面,剋制著要鬼臉的衝動,將床上都整理好的物品都提起來,一直守在病房外過道里的兩名工作人員這時候走進來將裝塑膠兜裡的物品接過來。
張恪轉臉看到起衝突時幫他們說話卻又給花襯衫男辱罵的那個中年婦女坐在她女兒病床邊看著這邊,笑著走過去,說道:「還要謝謝你昨天幫助我照顧病人呢,要我自己來,可要慌手慌腳的,你要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我叫張恪……」從傅俊手裡接過名片簽上字,遞給中年婦女,「要有什麼事情,你照這上面的電話或者地址,都能聯絡上我。」
……
是輛外觀比較醜陋的黑色道奇公羊商務車,將陳妃蓉扶進車裡,何弦才捂著胸口長吐一口氣,對陳妃蓉說道:「好恐怖啊,要是在這病房裡住上一天,我都懷疑我會崩潰掉,還真虧你能聽他們的話在那裡走動!」
「你沒看到我一身的汗,像個木偶似的在那裡讓人圍觀著走動,日子怎麼可能好過?」陳妃蓉也大鬆了一口氣,還要注意不牽扯到傷口,車子啟動後卻比想象中要平穩得多,才稍放鬆的坐椅上,跟何弦訴苦,「可是大家圍在那裡都說要多活動活動,要還堅持躺在病床上,不是還要痛苦?就想著你們能早一分鐘過來救我出火海。」
張恪回頭看了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又轉回頭。
「你怎麼這麼沉默?」蘇一婷問道。
「都憋了快二十個小時沒能在陳妃蓉面前說一個笑話,你說我不沉默行嗎?」張恪繃著臉回頭說道。
「啊!又抻著了,」陳妃蓉嘴角剛要綻放笑容,卻又牽扯到傷口,忍著痛睜大美麗的眼眸看著張恪,說道,「你還是繼續保持沉默吧,我可不想到省人民醫院再挨兩針。」
蘇一婷、何弦卻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蘇一婷問張恪:「你知道醫院裡都怎麼猜你的?」
「能怎麼猜我?」張恪苦笑了一下,說道,「如此威風凜凜仗勢欺人的高幹子弟,家裡少說也是中央領導級的吧……」頭手趴在椅背上,看著坐在後排的三個女孩子,「倒是他們怎麼去想陳妃蓉會住這普通病房的?」
「這點人家根本就沒有多想,好吧。」陳妃蓉臉上略帶羞澀的將張恪揚了揚手,讓他轉回頭去,卻又一嘆,說道,「這種要是發生在普通人身上,都不曉得怎麼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