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將一些道聽途說來的香港演藝界與偏門勢力糾葛的軼聞說給唐婧聽:「在全球範圍內,香港黑幫片整體上的水準最高,這背後不是沒有社會因素的……」
「香港演藝界這麼黑?」唐婧微張著嘴。
「有利益糾葛,哪潭水都乾淨不了,香港演藝界可能更嚴重一些,不管是香港,還是內地,都有光芒照不到的陰影角落。」張恪說道。
「誰有你這樣的好命,」盛夏笑著摟著唐婧,將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誰要敢來惹你,張恪還不是要立馬彈彈手指頭叫人家灰飛煙滅?」
她家之前在海州也要算偏門勢力,最初認識張恪、杜飛時,還是他們倆在她家酒吧裡給「宰羊牯」大打出手,那時候張恪、杜飛兩個人就是流氓氣十足的痦子衙內,就是藉著官勢、官威硬要壓著別人一頭。
張恪撓了撓後腦勺,跟葉建斌說道:「中央現在要求儘可能少的直接干涉香港地方事務,有些事情想做還是有些棘手的,英王、永業背後的幾個財東骨子裡是什麼物色不管,但是人家明面上都要算是太平紳士,還是有些難辦啊。」
「……」葉建斌笑了笑,聳了聳肩,表示暫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可想。
要警告對方注意收斂倒不難,英王、永業與香港偏門勢力關係密切,幾乎是香港公開的秘密了,香港警方有成立專門的調查部門來調查香港的偏門勢力,廉政公署請英王、永業幕後的老闆們回去喝兩趟茶,就能讓他們老實些。
至少在香港九七年迴歸之後,特別是多次在香港法庭成功洗脫罪名的香港黑幫大佬張子強九八年被廣東警方揖捕並於九八年冬季由廣州中級法院宣判死刑執行之後,這些人心裡還是能搞清楚誰才是香港的老大。
但是就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暫時能做的也就這麼有限,他們使的手段雖然下作,但是畢竟沒有超出底線,頂多以商業賄賂等輕微的罪名懲治幾個小嘍嘍罷了。
葉臻民在香港的影響力也不能濫用,要借勢欺人,還是需要有名正言順的藉口;再說孫靜香也不想讓黛兒處於娛樂八卦的旋渦之中,那今晚發生的事情更要淡化處理——即使要戰,也不能將江黛兒直接捲入其中。
……
孫靜香在香港創立世紀華音不想與葛家有什麼牽連,也甚少依仗她父親在港島的影響力,今天晚上的演唱會都沒有邀請她父母參加。
車到影灣園,孫尚義、葛明珏夫婦已經在影灣園等了一會兒,看葛明珏氣鼓鼓的樣子想來是知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看著張恪、葉建斌、唐婧、盛夏、孫靜香以及江黛兒、許維等人分別從不同的車裡鑽出來,氣鼓鼓的說道:「這種下作的手段竟然使到葛家頭上來了,真是氣死人了,不給他們些顏色看看,還當我們葛家好欺負……」
雖然葛明珏與她哥哥葛明信矛盾很深,以致徹底絕裂,但是她平時還是以葛家人自居的,畢竟葛家在港島享受過前所未有的輝煌,今天晚上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會覺得老虎給摸了屁股的惱火。
葛老爺子在世時,港人都習慣性的尊稱「四叔」,那是七八十年代葛家在香港所創下的輝煌,到九十年代之中,香港新生代的富豪崛起,葛家在香港富豪圈內就有些褪色了,但是葛家的餘威還在。
葛老爺子去世後,葛家就告分裂,繼承大部分葛家家業的葛明信、葛蔭均父子在亞洲金融危機中連遭重挫,葛家算是徹底的敗落下來,任誰都回天無術。
孫尚義作為葛家女婿、葛明德作為葛家旁系雖然避免了葛家衰落的負面影響,還成為香港新生代富豪的代表人物,像孫尚義、葛明珏夫婦在亞洲金融危機全面爆發前久從嘉信地產套現近二十億港元投資內地在港島給傳為財經佳話,但是在港島的影響力遠不及葛家鼎盛時,也無法繼續葛家在港島的榮光。
最根本的說起來還是錦湖商事雖然將總部設在香港,但是對香港的直接投資極為有限,直接的影響力就很有限,另外在東南亞華商圈內的影響力,重心也在港島之外。
小老太葛明珏在那裡發飈,拉著黛兒的手安慰她以及她父母,說葛家要替她找回公道,孫靜香又走過去安慰她媽。
張恪與葉建斌急著撇清自己,裝作這些事情跟他們沒有一點關係的模樣,跟孫尚義、葛明珏打招呼,一起走進影灣園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