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張恪沉聲道,慢慢轉過身來,盯著成強,說道,「你要走可以,別人還沒有盡興;另外,我已經知道你不是忍氣吞聲的主,但是請你將自己的酒喝乾淨再走!」
錦湖的隨行人員將門堵住,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重到極致,那些拿衣服拿包準備要走的男男女女都僵在那裡,要站不是,要坐也不是,眼巴巴的看著成強,擔心他要是咽不下這口氣發作起來,是事不關己坐壁旁觀,還是一擁而上?對方可是可以毫不客氣跟成晉傑通電話的主啊,成強強迫人家喝吐過痰的酒,還不是他自找其辱?大家都打定主意等會兒就當什麼都沒有看見。
宋婉佩剛才只是覺得酥胸給撞了一下心裡鬱氣,回到包廂才抱怨的跟成強說了一聲,就算成強要替她強出頭,她也心想反正年紀輕輕進來玩的青年沒有幾個是好東西,樂意看他們狗咬狗,在這裡鬧出什麼糾紛,也不怕給八卦媒體知道,哪裡想到事情鬧成這樣!就見成強臉色鐵青,手捏成拳頭還在微微顫抖,心想他只怕就要控制不住的大打出手了,那個自稱張恪的青年卻出奇的冷靜,在包廂燈光下顯得有些微褐的眼眸子清亮而剔透,冷峻的盯著成強看,還有餘暇拿眼神瞟沙發上坐著的其他人,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成強會爆發。
看著成強與自稱張恪的青年站在一起,宋婉佩不得不承認人與人是有很大區別的,即使成強也很英俊,但是他與這個自稱張恪的青年相比,身上缺乏那種平時沉毅收斂一旦張揚起來就懾人生威的氣質。
成強將桌上漂著白痰的紅酒杯端起來一口喝下,又將酒杯摔到牆角落裡,四濺的玻璃渣嚇了包廂裡沙發上坐著男男女女一跳,他也不再氣焰囂張的說「我們走……」這句話,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一聲不吭的扭頭就出了門,那兩個西裝平頭青年也灰眉土臉的跟著離開。
張恪看著濺落到包廂地中央的玻璃碎片,朝聯通的成小姐笑著說:「他也就這點膽子,他要是敢將杯子連酒砸我臉上來,我還真就不跟他計較了!」
聯通的成小姐臉上擠出一些笑容來,她知道張恪的身份,剛才還在包廂裡聽張恪在那裡指點江山,但是在她的心裡,張恪如此的年輕就擁有如此財富,那是太幸運了的緣故,內心對張恪並沒有特別的尊重。這時候看著張恪在這裡教訓計劃發展委副主任成晉傑的兒子成強,心裡多少會想他如此年輕就擁有如此財富,或許不是單純因為幸運,特別是成強看著就要發作的那會兒時間,張恪給人特別能依賴的感覺。
這樣的人物,大概不會為尋常漂亮女人所打動吧?
看著包廂裡的男男女女都啉若寒蟬的樣子,張恪哂然而笑,看著成強坐的座位旁邊還有一杯紅酒,他走過來,端起來,凝眸看著宋婉佩,說道:「宋小姐支援要我認錯道歉,那我喝下這杯酒算是道歉……」看著紅酒杯上淡淡的口紅印,有著淡淡的女人香氣,他微微將玻璃杯轉了一邊,將懷中紅酒喝下,又問道,「不知道宋小姐有哪家經紀公司的合約在身上?」
宋婉佩給張恪的氣勢鎮住,不知道要如何應答,旁邊有個猥瑣、門牙往外支的中年男站起來,雙手捧著名片要遞過來:「宋小姐是我們星輝娛樂的臺柱子,小弟宋祖譽……」
「星輝娛樂啊,沒怎麼聽說過,」張恪嘴裡輕聲複述了一遍,手卻微微別到身後,沒有要接名片的意思,回頭吩咐姚堅,「你去找星輝娛樂的老闆,問他要多少錢才肯將公司賣給我,我要宋小姐享受一下強迫老闆低頭認錯的快感!」
張恪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走出包廂,宋祖譽在背後低聲嘀咕:「我也是星輝娛樂的老闆啊!」
張恪走回他們的包廂,陳信生與楊蓉平、肖瑞民三人在那裡討論計劃的細節,三人的腦袋都湊到一起了,聯通北京分公司總經理在那裡幫他們端茶遞水。他們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著張恪他們走進來,楊蓉平笑著問:「我們小成的舞姿如何?是不是值得賠她一雙高跟鞋?」
張恪淡淡一笑,說道:「成小姐的舞姿的確迷人……」坐到陳信生身邊,問他們談得如何。
聯通成小姐坐到楊蓉平身邊,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低語說給他聽。楊蓉平聽了微微動容,關心的問張恪:「有沒有事情?」
張恪眯眼一笑,說道:「沒什麼事情了,三兩跳樑小醜,隨時隨地都能遇到,有時候只是覺得有些麻煩罷了。」
楊蓉平也笑了笑,說道:「只要不壞了你的興致就成,北京分公司這邊的廣告就是請那個女明星代言的,改天隨口找個藉口撤掉就是……」
都說商不與官鬥,但是這種道理只能廣義上來講。就算移動甚至聯通都能在市場上壓制錦湖,因為移動以及聯通代表著國有利益,錦湖是私營,但是具體到個人,情況就完全不同。成晉傑的權勢來自於他身處的位子,有私人思怨時,他只能代表他個人;張恪則與錦湖不分彼此,但是一旦撕破臉,張恪就動用錦湖背後的影響力將成晉傑從位子踢下去,到時候成晉傑就狗屁不是,他兒子更是狗屁不是,捏圓捏扁憑他們爽快。成晉傑雖然能夠時不時給錦湖下些絆腳石,但是要想將錦湖徹底的打倒,已經完全超過成晉傑的個人能力了。
「生意歸生意,」張恪笑著說,「我們還是接著談生意……」
張恪的計劃,的確讓楊蓉平很動心,他想更進一步,必需有說得過去的業績才行。
要麼全面的傾向依賴錦湖,將錦湖在手機晶片上的優勢據為己有;要麼與移動共享錦湖在手機晶片上的成本優勢,與移動糾纏惡戰下去。
事實上,聯通甚至不用直接跟錦湖合作,錦湖答應兩年時間裡不直接生產ess基頻板手機,聯通就要定製手機,也只能跟聯信及其他獲得錦湖ess基頻板供應的手機廠商合作。雖然是掩耳盜鈴,事實上卻能緩解聯通的壓力。信產部與聯通內部有些人天然的對錦湖反感,這些人恨不得將民營企業的根子都砍斷掉,在他們眼裡,民營企業就是偷稅漏稅剝削勞工的代名詞,卻不知道是誰縱容民營企業偷稅漏稅是誰縱容民營企業剝削勞工。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來,姚堅推門走進來,通過門縫看見那個自稱宋祖譽的門牙猥瑣男跟天生麗質的宋婉佩站在門外。
「宋祖譽是星輝的二老闆,他與宋婉佩想過來賠禮道歉……」姚堅走過來跟張恪說道。
「讓他們進來說話……」張恪說道。
「張……」宋祖譽與宋婉佩走進來,剛要跟張恪說幾句打圓場的話,才看到聯通北京分公司的老總在場,「龔總在這裡接待貴賓呢?張先生是龔總的貴賓嘍,那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剛剛發生了些小誤會,還要龔總幫小弟多美言幾句,錯都我們,認打認罰,只希望這位張先生能消氣……」又朝張恪諂笑道,「聽說張先生喜歡跳舞,要不讓婉佩陪張先生跳幾曲算是賠禮道歉?」
「張先生大人不計小人過……」宋婉佩低眉順眼的輕聲說道。
桌上有鉛筆與便條,張恪寫了一張便條,推到桌前角,看了宋婉佩一眼,說道:「這是我在北京的臨時住所,宋小姐真有心賠禮道歉,明天單獨過來賠禮道歉就可以了……」
聯通的成小姐聽了諤然心驚:這不是要求宋婉佩明天過去獻身嗎?還只當他對美色無動於心,看來也只是口味刁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