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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張恪難斷家務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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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恪沒有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說道:「我來開車吧,我在建鄴要是心情抑鬱,會去一個地方,我帶你過去……」

「嗯……」陳靜就在車裡跟張恪換了位子,坐在張恪身上,哀傷的說了一句,「我真的沒想到她會過來跟我爭這些……」

「這時候不要想什麼……」張恪也不問陳家善的情婦鬧上門來爭什麼,將陳靜輕摟在懷裡,臉頰在她柔順的頭髮貼了一會兒,才艱難的挪到旁邊的駕駛座上,啟動車子出了燕園往江北新浦開過去。

將車停在江堤上,張恪與陳靜就坐在車裡看著白石灘的夜景。

月華如水,灘上白石晶瑩剔透,在夜色下閃耀著點點跟水波粼光似的光澤,遠處暗色的江面上翻湧著波光有如碎玉,南邊沿江的建築與獅子山就剪影浮在半空中,右前方的二橋以及新浦大道燈火通明,就像懸在江面上的明珠。

江堤內還有一片石灘,白石綿延,在夜色下,就像緊挨著江岸有一大片粼光清澈的湖水。

即使聽著濤聲如雪,坐在車裡,仍會覺得四周十分的寂靜,陳靜心情稍好受些,她脫了鞋,將外套脫下來,丟到後面的座椅上,雙手抱著小腿屈膝坐著,下巴擱在膝蓋上,凝望車窗外,裙子滑下來,露出穿著肉色褲襪的大腿,轉過頭見張恪出神的看著她,不好意思的將腳放下去,將裙襬理順,說道:「要是沒有人陪我,我會一個人坐在床上發愣,就是這個姿勢……」

張恪笑了笑,說道:「你也可以這樣,我會這樣……」他將座椅朝後放下去,姿態舒服的將雙腳蹺到儀表盤上。

「嗯,你的腳有味道,你們男人是不是經常不洗腳。」陳靜捏著鼻子笑張恪的腳有異味。

「我的腳從來都不臭的,」張恪抬頭要往陳靜鼻子尖前送,「不信你再聞聞。」

陳靜笑著拿手擋開,又屈膝坐起來,下巴磕在膝蓋上,也不顧裙襬滑落,露出穿著肉色褲襪的渾圓大腿,車內沒有亮燈,月光灑落進來,像是浮在水裡,陳靜不再看窗外,臉頰枕在膝蓋上,扭過頭來凝眸看著張恪。

「怎麼了?給你看心裡發毛。」張恪說道。

「你知道那個女人過來爭什麼?」

「不知道。」張恪搖了搖頭,雙手枕到腦後,聽陳靜說她的家事。

「都好些年了,她替我爸生了個兒子,現在都讀小學五年級了,我很早就知道了,我想我媽應該更早就知道這事,生活也無非如此,並沒有因此出現多大的波瀾,我爸能有今天,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大雅的洗化事業部一直都是她負責的,這也是我回國始終沒有回新泰工作的原因,」陳靜凝眸望著張恪的眼睛,說起她的家事,「我剛回國那陣子,我爸身體不是很好,還送醫院搶救過一次,後來動了手術,恢復還可以,但是我爸他的心思就跟以前有些不同,之前壓根沒有想過人會老,之後就有安排的心思,將海泰電器的一部分股份放到我的名下,又拿出資金給我投資科王高科,也跟我細談過,新泰那邊的家業會留給那邊,跟她也應該細談過,大雅集團的部分股份也直接劃到她名下了——你知道這兩年國內洗化市場競爭有些殘酷,國外競爭對手的實力太強,大雅集團這兩年的業績有些勉強,去年還出現了虧損,偏偏海泰電器與科王高科的業績又很好,她有些不甘心,直接跑過來談條件,說對科王高科的投資仍要算集團的對外投資——就是爭這些,子嘉脾氣硬,就跟她吵了起來。」

「謝家那丫頭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出來?」張恪問道。

「我爸勸那女人離開建鄴,子嘉說怕屋裡的東西少了,要留下來看家。」陳靜苦笑著說道。

張恪搖頭而笑,謝子嘉這妮子以後還是少惹為妙,心想陳家善他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這種事也無法給陳靜什麼好的建議,為爭家產、兄弟睨牆的故事也很普遍。

大雅集團去年出現虧損,虧損額雖然不大,但也是一個危險的訊號,面對湧進國內的市場海外洗化業巨頭,大雅集團管理層的信心有些受挫。陳家在海泰電器持股比例不高,這幾年調整到只佔16%,不過海泰電器的家電連鎖業務在謝意的管理下頗為出色,去年差不多能分紅利近兩千萬;即使這些年來發生了這麼多事,陳家與謝家的關係也是曲折百回,至少老一輩人之間的關係裂痕很難彌補了,不過對海泰電器的投資,仍要算大雅集團很成功的一次投資。科王高科去年才算是異軍突起的黑馬,年盈利突破五億,而且國內手機市場行情日益火爆,科王高科在今年一季度的表現也格外的出色,很可能單季度盈利就要突破四億元。

說起來真正引起糾紛的還是陳靜對科王高科所持超過半數的股份,比起科王高科的含金量,窩在新泰一隅的大雅集團就有些很不夠看了。

張恪見陳靜說完話還凝眸盯著自己看,摸了摸鼻子,問道:「我臉上有什麼?」

「你以後會怎麼辦?」陳靜問道。

聽陳靜這麼問,張恪恨不得找個錘子將自己的腦袋砸個稀巴爛,陳家善才兩個女人就為爭家產的事情鬧得人抑馬翻,也難怪陳靜會問他以後怎麼辦。

張恪摸了摸鼻子,看著窗外的夜色,有些不敢看陳靜,心想陳靜或許會退縮吧,輕輕的一嘆,雖然說大家都很年輕,沒有必要去考慮二三十年後需要考慮的問題,卻也無法回答陳靜的問題:自己貪得無厭,難道還要能求她們親如姐妹不生間隙?

車窗玻璃上有很淺的影子,張恪看到陳靜又將下巴磕在膝蓋上眸子凝望著車窗外,輕聲說道:「我能對錦湖有十年甚至更長遠的規劃,人生之漫漫,卻難規劃——你想我們的關係恢復正常也是好的!」

「你說什麼?」陳靜諤然轉過頭來,定睛盯著張恪,「你知道我是怎麼想的,你跟我說這些,什麼叫我想關係恢復正常?」

「……」張恪見陳靜情緒激動起來,難以回答。

這時候陳靜擱在儀表盤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兩人嚇了一跳,將剛才那個沉悶而尷尬的話題轉開,陳靜拿起手機看了看,說道:「是我爸!」

車裡很靜,張恪隱約聽見陳靜她爸的說話聲,她爸在電話裡也沒有說什麼,就說跟她姨夜裡就回新泰去。

陳靜她爸的電話剛掛,謝子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謝子嘉的氣勢依舊洶洶,在電話裡問陳靜:「你怎麼這麼沒出息,你爸跟那個女人剛給我趕跑,你人在哪裡?」

「我出來透口氣,這事情我會處理好,你暫時不要跟鬱萍說,事後我來跟她談,其他人更不要漏什麼口風,」陳靜在電話裡吩咐謝子嘉,她對科王高科的持股超過半數,鬧出這家醜來,將涉及到科王高科控制權的問題,倒不是爭什麼意氣,處置不當,會讓人心惶惶,「家裡也不像樣子,我在外面會找間賓館睡覺,可以安靜的想些事情,你不用等我回去了……」

「要不你晚上去湖畔木屋睡?」張恪問道,「青年公寓那裡也有空房間……」

「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管我睡哪裡,我睡車裡也可以的,」陳靜半身子傾過來,眼眸子緊盯著張恪,「你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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