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斐的精神狀態還是很差,九點鐘的時候歪在枕頭上昏昏沉沉地睡去,阮珊把江子城送到門外:「你剛剛上班遲到不好,回去換件衣服趕緊走吧。」
她在外面給沈夢打了個電話,讓她幫忙請幾天假。沈夢在那邊皺著眉頭:「昨天開班會了,輔導員說三天以上的假必須要到學院裡請,我們學院剛調來一個女院長,聽說可嚴了,不知道能不能請得了。」
「你試試看吧,」阮珊在這邊說道,「我的,還有宋斐斐的。」
「你們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
阮珊嘆了口氣:「斐斐身體不大舒服,我要照顧她幾天,反正麻煩你儘量多請幾天了,請不了就算了,大不了這學期掛科好了。」
後來宋斐斐醒來的時候,指著窗臺上的一束花問道:「阮珊,那束花是誰送的?」
「我不知道,」阮珊走過去擺弄了一下那一大束白玫瑰,「我那時候出去送江子城了,回來之後就看到這束花放在這裡。」
「白玫瑰,」宋斐斐的嘴角浮現一絲苦笑,「呂川來過。」頓了頓,她又把目光移開:「拿出去扔了吧。」
阮珊點點頭,拿著白玫瑰徑直走了出去。走到外面走廊上的垃圾桶前,把那束花扔了進去。
回去之後坐在宋斐斐的床邊,用手輕輕撫摸著她忽然消瘦下來的臉頰:「斐斐,我是不是做錯了?我在認識你之前,除了韓煒,沒有什麼朋友……我不知道該怎麼對朋友才算正確,我現在很後悔……我覺得如果我能在你告訴我你和呂川在一起時拉你一把,告訴你不要這麼做……或許今天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我不後悔,」宋斐斐的聲音細微卻堅定,「即便是我體會到了極端的痛苦,那也是因為我曾有過極端的快樂,阮珊,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自私的人,最最在意的永遠都是自己的想法,所以即便我知道這一段是註定沒有結果的,我還是會被片刻的歡愉吸引,你攔不住我的。」
「我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會好的,」宋斐斐笑了笑反倒過來安慰阮珊,「肚子上的傷疤會好,心裡的傷疤也會好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宋斐斐在醫院裡住院一週。
江子城每天早晨都來,有時候是提著一份黑魚湯,有時候是一份老母雞湯,也不多說話,只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喂宋斐斐喝完再驅車去上班,晚上下班後也會過來,照例會帶一些補品。
宋斐斐心情好的時候會樂呵呵地喝上幾口,心情不好的時候直接皺著眉頭推開,對著江子城發脾氣:「你能不能不要來了?」有時候一邊喝著湯還會一邊笑眯眯地冷嘲熱諷,「江子城,你這又是何必呢,我這樣一個根本不會喜歡你的爛人,又非清白之身,你何苦非把我當成菩薩供著?何苦呢?」
「我沒有要求你喜歡我。」他只應了這麼一句,便不再說話,低下頭來沉默地吹著勺子裡的熱湯。
宋斐斐看向他,眼裡並沒有多餘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