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秋本來就沒想過放棄,說那些話只是一時賭氣。
在江瀚不動聲色的陪伴與安慰下,九秋很快振作起來,將所有的誤會親自向她的客戶解釋清楚。
從九秋家回去的路上,涼夏在許青彥身邊由衷地感慨:「要是哪天九秋能幡然醒悟,和江瀚在一起了,我一定要給我的祖宗十八代和九秋的祖宗十八代燒一炷高香,感謝他們!」
「你也太誇張了。」許青彥說。
「不誇張。」涼夏挽著許青彥的手。
忽然,胳膊底下的肉被擰痛,許青彥「嘶」了一聲,瞬間抽出胳膊,詫異地看著涼夏:「你幹什麼?」
涼夏的表情充滿探究,她問:「我問你啊,你為什麼會單獨出現在九秋的房間裡?」
完了……忘了還有這一茬。
許青彥心虛地躲開目光,支支吾吾地說:「我……就是……」
有情況!涼夏的表情更顯謹慎,問:「就是什麼?」
「就是有點事情想麻煩九秋。」許青彥摸了摸腦袋,心忐忑地跳起來,感覺一不小心說錯話,涼夏就會滅了他。
「是嗎?有什麼事情需要麻煩九秋?」涼夏刨根問底。
許青彥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說:「就是……就是先不能讓你知道。」
不能讓她知道?難道是想給她準備什麼驚喜?
最近又沒有什麼節日,也不是自己的生日。再說了,就算是自己的生日,許青彥也準備不了什麼驚喜。她還記得上一次她的生日,如果不是自己親自打電話過去,許青彥就差點忘記了。
「你不說我就不理你了……」涼夏別過頭,有些生氣。
「別別別,涼夏,我說。」許青彥當然不能告訴涼夏,他是在問九秋要準備什麼驚喜給涼夏,涼夏才會開心。所以,許青彥說了另外一件事,「我……就是想問九秋……我要怎樣跟你開口,你才會同意讓我跟你睡在一起……」
許青彥耍了點小心機,這件事也的確是他想知道的。
背對許青彥的涼夏,「唰」地紅了臉,可因為心裡竊喜,不由得暗暗笑了起來。
「這個啊。」涼夏壓著笑意,說,「看我心情咯。」
「那你今晚心情會很好嗎?」許青彥順勢問。
涼夏的笑意更深,可她不能讓許青彥看見,便說:「看情況吧。」說完,自顧自地往住處走去。許青彥在後面鬆了一口氣,慢慢地跟上涼夏,沒有再說話。
夜晚,星星遍佈整個夜空。
沒有得到涼夏進房允許的許青彥仍舊睡在書房。
然而,不一會兒,涼夏卻徑直走到許青彥的書房,從他腦袋下抽出枕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心情好。」說完,她就回了臥室。
許青彥愣了片刻,終於反應過來,臉上浮現出藏不住的笑。
他來到臥室,看見涼夏在幫他鋪枕頭。鋪完後,涼夏拍拍手,說:「我困了,還不關門?」
「哦……哦!」許青彥有些笨拙地將門關上……
那一晚之後,許青彥與涼夏之間的感情似乎變得更深了。
彼此間的眼神交流都曖昧無比。
第二天晚上,許青彥與涼夏吃完飯,許青彥洗碗,涼夏去洗澡,洗完澡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許青彥收拾完後,也去衝了個澡。出來時見涼夏還坐在沙發上,於是從沙發後面翻過去,坐在涼夏旁邊,身體微微朝前傾。
涼夏嬉鬧著躲閃,卻被許青彥壓在身下。涼夏說:「別鬧啦。」
「我沒鬧。」許青彥從褲兜裡掏出一樣東西,咬在了唇間,涼夏見了,臉「騰」地紅透。
「今晚我做好了一切準備。」許青彥在涼夏耳邊呢喃,另一隻手已經拿起了遙控器,將電視的音量漸漸調大……
涼夏把這件事情告訴九秋的時候,九秋圍著房間興奮地跑了好幾圈。隨後,九秋暗喜地問:「你們做好了安全措施嗎?」
「做好了,因為我們還不想這麼早結婚或者要孩子。」涼夏說。
「天啊。」九秋捧著涼夏的臉,感慨地說,「怎麼覺得我們家涼夏一夜之間變成大人了呢?」
「胡說什麼?」涼夏笑著伸手去打九秋。
九秋靈活地避開,說:「我們家涼夏有了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生活步入正軌了。我呢,已經把上次的事情解決了,現在工作也沒什麼問題。涼夏,我們一定會越變越好吧?」
無論是個人生活,還是面對這個世界的心態,都一定會越變越好的,對吧?
「會的。」涼夏將九秋拉過來,說,「如果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那就更完美了。」
「可是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九秋疑惑地問,「一個人真的要找到另一半了,生活才算得上完美嗎?」
涼夏淺淺地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有的人喜歡一個人生活,那麼一個人生活對他們來說也是完美。所以,生活完美和能不能找到伴侶沒什麼關係,有關係的,是自己過得開心、坦蕩,沒有憂愁與壓力,沒有掛念與疾病。」
「我也這麼覺得。」九秋在涼夏身邊坐下,將頭靠在她的肩頭,說著自己的計劃,「我想再賣幾年衣服,等二十六歲的時候,我就去外面闖闖,去所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那江瀚呢?」涼夏問。涼夏只是覺得,江瀚等了九秋這麼多年,無論結局如何,九秋都應該給江瀚一個答覆。
「我會在那之前給江瀚一個答覆的。唉,涼夏,我一直這麼拖著江瀚,是不是太不道德了?」九秋擔心地問。
「是的。」涼夏毫不猶豫地回答。
九秋愁眉苦臉地嘆了一口氣,手裡握著手機,說:「要不,我現在就給江瀚一個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