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冷靜!都別吵!」老師也吃了一驚,但是馬上喝止住混亂的課堂秩序,跑下講臺,利索地將楊林夕背了起來,往學校醫務室跑去。
班裡依舊亂鬨鬨的,大家都不安地猜測著。
「曾晴想……」
我側過頭去,心想身為同桌的她一定會被嚇得不輕,該安慰她幾句才是,結果卻意外地發現她呆呆地站在那裡。
「瀾珈,楊林夕……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對吧?」喃喃著這些話的曾晴想,連眼圈都紅了。
「楊林夕他的身體確實很不好。」薛雲軒這時也扭過頭來,對我們說,「我和他在同一所初中的時候,他也經常會像這樣說暈倒就暈倒,不過,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是太嚴重的病症。」
「真的嗎?!」曾晴想像是抓住了希望般地問道。
薛雲軒笑著點頭,我傻傻地看著他的笑顏,忘了挪開目光。他長吁短嘆地和我們說完楊林夕的事後卻發現我還盯著他看,好笑地在我面前搖了搖手,我才忽然緩過神來,臉上莫名其妙地發熱起來。
因為座位靠得近,我和薛雲軒說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薛雲軒果真是個俊朗的少年,身材高挑,站在天台看雲彩的時候,我總會錯覺他是一隻即將飛翔的鳥。他留著短短的碎髮,大大的眼睛裡總帶著溫和的笑意,高挺的鼻樑和似乎永遠在上揚的嘴角就像一幅永遠也看不厭的風景畫。
真是的,居然這麼失態,長得好看又能怎麼樣,反正他又不是你的誰。說起來,薛雲軒和校門口經常等待著他的那個漂亮女孩子,真配呢。雖然這樣想的時候會越發的心煩意亂,但我仍然無時無刻地這樣提醒著自己。
「小丫頭,你知道嗎?我家附近就是氣象臺,因為父母都在那裡工作,從小的時候開始,我就耳濡目染了。」
我入神地聽著,時不時附和上幾句:「對啊,就像現在你每天記錄天氣,推斷未來是晴天還是雨天,也是很厲害的事啊。」
薛雲軒不好意思地笑了:「嗯,從小就喜歡,現在還是忘不了第一次用望遠鏡觀測雲層的時候,那視野裡的景象,就像是脫離了這個世界一樣呢。」
「那個地方,你可以帶我去看看嗎?」我忍不住小心地插嘴問了一句。
只是,意外的,薛雲軒突然變了臉色,斬釘截鐵地說:「不可以!」
被那個近乎爆發般的吼聲嚇了一跳的我,直到回過神來的他向我歉意微笑時還一直心有餘悸。
我不知道薛雲軒為什麼會那麼反常,但是片刻之後我馬上安慰自己說,誰還沒有點自己私密的小空間呢。
我強打起精神對他展露笑臉,只是,對於他反常的態度我始終猜不透,直到在心裡盤旋成了一個問號。
幾天之後,楊林夕回了學校,我和薛雲軒很默契地上前詢問情況。
「社長大人,您老人家到底是為什麼才會‘昏迷不醒’的?」薛雲軒開著玩笑,一副記者的架勢。
「低血糖。」他沉吟了一下說。
「哈哈一笑死我了呀,我不行了,一個大男人居然會因為低血糖暈倒,又不是個虛弱的小女生。」薛雲軒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我也跟著肆無忌憚地嘲笑了一番,心中總算也爽快了不少。楊林夕的臉在我們的嘲笑下變得通紅,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我的身後真是一個奇怪的座位組合,楊林夕剛回來,曾晴想卻又連招呼都不打地再次逃課了。
只是在她走後,我才在筆袋裡發現了她給我的留言:「瀾珈,我和老師說最近家裡有事,請了幾天事假,要出去旅遊幾天,這幾天你可能看不到我了,不要太想我哦。」
曾晴想就是這樣,雖然我和她同樣都是缺少家庭關愛的孩子,她卻明顯比我灑脫得多,想要什麼就自己去追尋,從來不像我這樣瞻前顧後患得患失。
不過,我好像也沒有什麼資本去追求別的東西吧,只要可以和薛雲軒經常在一起,平淡地聊聊天,我就已經滿足了。
這時,我忽然看到薛雲軒將一張表格遞給我同桌的女生,還對她說了什麼。
同桌隨意地看了看,就在上面認真地填寫了起來。
「啊,那是什麼,我也看看。」我戳了戳薛雲軒的背脊。
「氣象社的成員招新表。」他回過頭來,眉眼笑得彎彎的,面對著我認真地解釋。
「這麼快就成立起來了?」我不可置信地問道,薛雲軒還真是雷厲風行。
「對啊!現在只要召集齊三十名以上的社員就可以開展活動了,第一期的活動,我想想……就氣象講解好了。」
「那麼,我也可以參加嗎?你們集會的時間是幾點?」我興致勃勃地從同桌手裡要過了報名表,邊看邊問。
他好像很認真地想了一下,才很遺憾地搖了搖頭:「你的話,不行啊,小丫頭,你是文學社的,這兩個社團平日的活動時間是百分百衝突的呢。」
我的一口氣被噎在了嗓子眼兒裡,身後傳來了楊林夕嘿嘿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