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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節 生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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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我們四人在路口碰頭之後就徑直去了遊樂場。我看著和楊林夕站在一起的薛雲軒,他今天穿了黑色的羽絨月艮,卻顯得身形更加瘦削起來,他看到我,站直身體揮了揮手:「早,小丫頭。」

楊林夕站在那裡,卻是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不過很快就被曾晴想拖著跑到另一邊去玩了。

我只以為曾晴想是為了和楊林夕接觸才會發起這樣的邀請,沒想到我們四個人一起,很快就玩瘋了。

薛雲軒和楊林夕在打靶遊樂場地一較高下,曾晴想就在邊上吶喊助威,還不忘叫著我一起歡呼。中午時分我們在遊樂場中的小餐館草草地吃了點飯後就興高采烈地繼續一路玩過去。

遊樂場裡總是有著如此多的美好,海盜船、激流勇進、碰碰車,甚至還有旋轉木馬,一樣樣地玩過來,四個人沉浸在這樣類似於孩童般簡單滿足的快樂里不能自拔,歡笑聲肆意飛揚了整整一路。

「哈哈哈,下一個玩什麼?」

「過山車吧,我早就想玩這個了,走吧,楊林夕。」

「哎,別拉我啊!」

遊樂場或許也是為了遊客著想,大多都是兩個座位並排,等到要玩過山車的時候,曾晴想想都沒想拉著楊林夕就興高采烈地跳了上去,我也只好和薛雲軒上了後排的座位。

薛雲軒對著我笑得雲淡風輕,我卻拘束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很快,過山車啟動,迎風飛速穿行,伴隨著前排曾晴想快意的高呼還有楊林夕的哀號:「哎呀,太快了,不行不行,這樣下去真得吐了。」

風嗖嗖地從我身邊吹過,坐在高速行駛的過山車上,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的軌道,渾身緊繃,張著嘴巴,但是尖叫都卡在了嗓子眼兒裡。如果可以的話,真不想在喜歡的人面前這麼丟人啊!

這時,薛雲軒卻意外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一驚,正要轉頭去看,而在這時,身邊的尖叫聲驟起,車隨著軌道漂亮地衝過了三百六十度的坡道,而我因為薛雲軒這樣突如其來的鼓勵並沒有受到多大的驚嚇。

我不敢去看薛雲軒,更不敢抽回手,只能由他這樣握著,可還是覺得足夠丟臉,因為自己都能察覺到手心那溼溼的汗。

好不容易到了終點,楊林夕臉色慘白地飄下來連路都走不動了,曾晴想在一旁扶著他還囂張地笑:「你看,你看我多勇敢,都不會像你那樣。」

「哼,你又不恐高!」楊林夕氣息奄奄地反駁。

我坐在那裡不敢動,這麼冷的冬天都感覺渾身快被汗溼透了,終於,薛雲軒不動聲色地鬆開了我的手。

那是屬於薛雲軒的溫暖,我一遍遍地回憶著剛才的那一幕,悄悄將掌心蜷起,似乎這樣就可以將這份溫柔握住,不再離逝。

下來之後有賣棉花糖和糖葫蘆的老太太,她看到我們就熱情洋溢地追過來推銷自己的生意:「哎呀,看這幾位學生哥,是和小女友來的吧,阿婆這裡有這個棉花糖,你們看看喜不喜歡啊?」

正從高高臺階走下來的我們頓時啞口無言,阿婆,你這是在唆使我們早戀嗎?

可是阿婆好像沒有發現我們無語的表情,依舊呵呵地笑著順手一指:「害羞了?我看你和他是一對,而這個小姑娘又和他是一對。」阿婆手指了指曾晴想和楊林夕,又指了指我和薛雲軒。

我頓時覺得臉都熱到能比上昨晚的發燒溫度了,正在這百口莫辯的時候,曾晴想同學己經眉開眼笑地接過一支棉花糖:「阿婆,我也覺得真的是很配呢。」

那一刻,我和薛雲軒再次大跌眼鏡,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在臺階上。

玩著鬧著,不知不覺已經接近了黃昏,我們決定坐完摩天輪就打道回府。曾晴想拉著楊林夕在前面歡快地跑著,我和薛雲軒在後面,誰也沒有說話,卻不約而同走得很慢。

想起在過山車上時的牽手,我不由得覺得一陣羞澀,再也不敢看薛雲軒,就徑直追上曾晴想:「喂,這個,你真的和他一起坐嗎?」

「我不和他一起坐,難道他們兩個大男人一起坐嗎?」曾晴想理直氣壯地頂了回來,我頓時啞口無言。

其實我原本是打算勸她和我一起坐來著,果然還是被打敗了啊。

看著楊林夕繼續有氣無力地晃進了摩天輪的小格子室裡,我回過頭,薛雲軒站在那裡,紳士一般,做出了邀請的手勢。

我的心臟悄悄地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十七年了,我已經忘記了從前有沒有像今天這樣開懷地笑過,我不再管他是不是喜歡任熙亞,我只要留住和他在一起的這份短暫而美好的瞬間就夠了,我想要把這一天的記憶,全部用力地銘刻到心底的最深處。

摩天輪開始旋轉,視野漸漸上升,遠方的天幕,是一片金燦燦的雲朵包裹著鮮紅的夕陽。薛雲軒眺望著那片天幕,語氣若有所思:「在冬天,這麼燦爛的晴天,真是難得一見啊。」

我「嗯」了一聲,依舊拘束地坐在那裡搓著衣角,渾身都覺得不自然,只是他忽然湊近我,仔細地端詳著:「小丫頭,

耳釘戴上了呢。」

我慌亂地低頭想要掩飾,薛雲軒卻順勢撩開了我耳邊的頭髮,笑道:「很漂亮啊。」

「嗯。」我不好意思地小聲回答,「我也想早些戴上這對漂亮的耳釘。」

「嗯,那是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就戴著吧。」薛雲軒拍了拍我的腦袋,笑容如同窗外的陽光一般耀眼,「小丫頭,生曰快樂!」

很久很久以前,我聽人這樣說過,摩天輪的每一個格子裡,都承載著滿滿的幸福。現在我真的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沉浸在幸福的海中即將被溺死,那些仰望著摩天輪的人,會不會連我們的幸福一起仰望呢?

摩天輪轉到最高點的時候,許下的願望就最容易實現,我迎著薛雲軒的笑臉,在心中悄悄地許下了最美好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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