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有辦法再接近他了,隔得那麼遠,他也忘記了我……我也……不再想要記起他了。」我擦擦眼淚,抬眼看著楊林夕,「倒是你,楊林夕,難道你真的那麼不能接受曾晴想嗎?就連一點說出來安慰她的念頭都沒有嗎?」
「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楊林夕忽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很意外,隨口問道:「是誰?」
他只是望著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誰?
是誰?
「秦瀾珈,幫我削個蘋果吧。」
那天楊林夕始終沒有告訴我他喜歡的人是誰,但是,我也瞭解他這種感受,誰在青春的時候,沒有思慕過幾個人呢,這種寂寞這種悲傷我也感同身受。
所以他不想說我也就不會再去多嘴地追問他,不過如果他想要告訴我,我也能夠幫助他什麼的話,我一定不會推阻。
回到病房後,我看到床頭擺放著的大袋水果,曾叔叔果然又來了。
我笑著向他道謝,他也關心地問著我的身體情況,經過這麼久的休養,我早已無大礙,出院也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聽晴想說,你曾經在我們家住過一段時間?」曾叔叔問,「你出院後,是要回家住嗎?要不還是再住一段時間好了。」
我不由得沮喪了起來,是的,我現在終於知道無家可歸的含義了,被繼父趕出來,才寄住在曾晴想的家裡的,而現在,她又對我滿懷敵意,似乎真的不能再去為她添麻煩了。
「沒事啦,曾叔叔,我……我……我會找地方住的,您別為難晴想……」
曾叔叔看著我,嘆了一口氣:「你還是去和晴想一起住吧,反正我工作忙不常回家,你和她,也能有個照應。」
「可是,曾叔叔。」我著急地阻攔著,他是不是真的不明白,我和曾晴想之間所橫亙著的萬千溝壑,我……不想要讓她為難,即使她討厭我,我也沒有後悔把她當做重要的朋友。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了,我回家和她說說,她會理解的。」
我不知所措地攥著衣角,曾叔叔他為什麼會對我這般照顧?是因為憐憫嗎?就算是這樣,我也會一直記得他這樣的照顧,等到成長到有這份能力時,一點點地報答回來。
「曾叔叔,您……您別太為難晴想,如果她不同意的話,不要勉強啊。」
曾叔叔「嗯」了一聲,看似不經意地問了我一句:「你的母親,名字是不是叫秦晴?」
我驚訝地點了點頭,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麼:「曾叔叔,你和我的媽媽,是故人嗎?」
他點頭,又搖頭,伸出手似乎是想撫摸我的頭髮,卻還是收回手嘆了一口氣:「在這兒等著別走,我回家和晴想說說,然後再來接你。在曾叔叔家住也是一樣的,別那麼見外。」
我還沉浸在震驚之中,世界真小,遇到母親從前的好友,給了一份細緻的照顧,更重要的,他居然是好友曾晴想的父親……或許很多事情,都是註定好的。
命運永遠不會將一個人推到絕境,只要堅強地相信努力下去就會好起來,就始終會有新的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