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午後,梁筱唯收到了許貝妮轉發給她的第一封郵件。
她沒有直接轉發,而是複製內容後,用自己的郵箱發的。梁筱唯簡直對她的謹慎感到驚訝。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值得她花費這麼多心思保密。
這是梁筱唯第一次對那個組員產生好奇心。
原本她已經躺到床上準備午睡了,但因為實在抵擋不住這份好奇心,便坐起來,劃開手機螢幕,點進郵件,下載附件。
幾行大寫加粗的字型顯現在檔案中。梁筱唯看完,眉毛差點擰成麻花。
讓你做課題研究,拍那麼多模糊的照片幹什麼?
讓我欣賞你們那邊的街景?
初三生了,拜託你做事認真點。
我很忙,沒時間跟你浪費。
這個署名為‘草木’的人態度怎麼這麼差?他以為自己是誰?還傲氣地隱藏真名?梁筱唯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被惹毛了。她昨晚還因為內心過於平靜而質疑自己太不像個「活人」了呢,但,此時此刻,這個她連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輕易讓她惱怒了。
天知道,她為了拍那些照片吃了多少苦頭,手腕到現在還很疼。梁筱唯朝著天花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深呼吸了幾次平復情緒。然後撥通了許貝妮的電話。
「你確定不是耍我?」她沒有任何寒暄,接通後就不客氣地質問。
許貝妮輕輕笑了笑,明顯一副看好戲的語氣:「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對方脾氣這麼差。」
「男的女的?」梁筱唯接著問,她在心裡思索著措辭,女孩的話,她會收斂些,但如果是男生……
呵呵,當年的校霸董敘陽她都擺平了,區區一個無名小卒,臭顯擺什麼?
「你猜?」許貝妮故意賣關子。
「我沒心情跟你猜謎。」莫名其妙被數落了一頓,梁筱唯現在不爽極了,「我就這麼跟你說吧,我現在很生氣,你不告訴我那人的性別,我說話掌握不好火候得罪了對方,後果你自己承擔。」
「男生。」許貝妮靠著媽媽開的服裝店的門框,嘴角始終上挑著,「你居然感受不到,這語氣,肯定是男生無疑啊。」
「呵!」梁筱唯不屑地冷哼,「還是個沒禮貌的自大狂。對了,他為什麼不屬自己的真名?」
許貝妮心虛地輕咳了一聲。不是董敘陽沒屬真名,是她故意刪掉了他的真名後轉發的郵件。為了應付梁筱唯,她胡謅道:「可能是為了保持神秘感吧。」有幾個女生來店裡光顧,許貝妮邊招呼邊轉身跟上去,「你既然答應了我,要怎麼溝通是你們的事,只要讓我高分完成任務即可。」
「高分?」梁筱唯反問,「目前就他這種態度,我們能繼續合作下去就不錯了,就別指望什麼高分了。」
「沒有換組員的可能,你不用想了。我忙了。」說完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此前知道聯動物件就是董敘陽所在的班級時,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同學換到的他。
來店裡的女孩在叫她,許貝妮收回思緒,笑臉上前。這幾個人看起來有些眼熟。難不成是校友?還沒等許貝妮想起她們的身份,為首的女孩就歪著頭開始了情景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