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班主任批覆的假條順利走出學校,梁筱唯開啟手機地圖,跟著導航騎車前往許貝妮的學校。她只知道她的學校名字,不知道她具體在幾班。但好像也沒什麼影響,她只要去那個危樓裡確認一下就好。
距離不遠,半小時後,梁筱唯已經到達許貝妮的學校門口。本來還擔心進不去,結果她一探頭,正看到門衛大叔支著下巴打瞌睡。
她貓著腰走進校園。未免自己的校服看起來太顯眼,她特意將外套脫掉,反面摺疊搭在胳膊上。對方電話裡所說的那座樓很好找,就位於學校大門的左側,因為準備施工而圍上了警戒線。
正值上課時間,四周一個人都沒有,梁筱唯穿過警戒線,自已經歪斜的門框裡走了進去。
這是一棟三層建築,大概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屋子裡佈滿了蜘蛛網,灰塵瀰漫,傢俱基本都被搬走了,只留下幾個散了架的桌椅,空蕩蕩、靜悄悄,蠻驚悚的。
幸而陽光很好。亮燦燦的光芒足以驅散恐懼。
梁筱唯按照走廊的洗手間指示牌一層一層找過去,根本沒有發現許貝妮的蹤跡。
看樣子的確被耍了啊。梁筱唯邊下樓邊想,這事兒可不能被許貝妮知道。
一是因為,她不想被認為自己很在乎她;二是因為,她不想被認為自己很蠢。
但是,令梁筱唯想不到的是,原本進來的那扇敞開的大門不知何時被關上了。她用力拉了拉,根據聲音辨別出,門外落了鎖。
一開始,她還沒覺得心慌,畢竟手機還在身上,她可以打給別人尋求幫助。可是開啟手機通訊錄才發現,因為自己隱瞞回國的真相,她根本沒有任何朋友可以求助。
意識到這一點,梁筱唯的心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沒有任何猶豫,她從地上撿起一根斷掉的椅子腿,助跑幾步,朝著大廳裡那面最大的窗戶砸去。
隨著巨大的聲響,碎裂的玻璃落到地上。她用校服外套裹住手,小心翼翼地清理完窗戶上的玻璃渣,爬上窗框,輕輕躍下。而後拍拍手心裡沾滿的泥土,起身揚長而去。
真不好意思,梁筱唯沒有被嚇哭,沒有表現出無助。她和同齡的女孩子本就不同。
笑了笑,她又在打瞌睡的門衛大叔眼皮底下溜出了校園。
雖然不能確定惡作劇的人是誰,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許貝妮的校園生活過得不怎麼樣,她樹敵了,有人急著報復她。
今天的事,梁筱唯決定不聲張。
依許貝妮那個把面子看的比命還重要的性格,倘若知道自己因為她被耍,還洞穿了她被欺負的真相,大概會內心鬱結到瘋。
反正自己也沒受到什麼傷害。而且,梁筱唯想,她現在沒精力管那麼多,學習之餘應付自大狂草木就夠分心的了。
想到那傢伙,梁筱唯就恨不能氣到咬牙。算了,其實也沒什麼好氣的。反正,用接下來的一年時間制服他……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