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梁筱唯在一張銀杏落葉飛舞的照片背面寫下了一句話:落葉並不悲傷,它成全了秋天。
寫完,梁筱唯突然打了個超級大的噴嚏。她吸吸鼻子,自己不會那麼烏鴉嘴吧?
事實證明,她真的非常烏鴉嘴。
當晚,她就開始流鼻涕、嗓子疼、渾身無力,第二天便發起了燒。雖然躲過了腮腺炎,但被確診為病毒性感冒。
原以為吃點藥扛兩天就好了,哪知道扁桃體腫得厲害,嗓子疼到完全說不了話。即便梁筱唯強烈表示自己很堅強,可以繼續上課。班主任看她那副慘相,還是「請」她回家休息了。
躺在被窩裡,渾身發冷,喉嚨冒火,頭疼得要爆炸時,梁筱唯就依靠偷罵草木來解氣了。
就這樣捱到週六,燒好歹是退了,但嗓子仍然啞得厲害,休息時間過於充足,梁筱唯起了個大早,在家憋了好幾天,她想出門呼吸下新鮮空氣。
被媽媽摁著穿了運動服和羽絨服外套,又扣上帽子,戴了口罩。梁筱唯捂得嚴嚴實實,像只笨重的熊一般出了門。
別說跑步了,她連走路都費勁……最終只得找了間早早開門的咖啡店,坐在窗邊欣賞溫暖的晨光。
非常美好的時刻,若不是許貝妮發來了微信——看下郵箱。
梁筱唯退出微信介面,進入郵箱,看到了許貝妮剛剛轉發過來的郵件:下午三點,貓空書店。我穿綠色派克大衣,戴黑色口罩,個子高,長得也不錯,很好認。腮腺炎什麼的,我才不在乎,不來就預設你害怕了。呵呵。
剛剛安靜平和的心態立刻被攪亂了。梁筱唯很生氣。
不光是因為這個人自大、唯我獨尊、偏執沒禮貌,還因為自己總是被他牽動情緒而生氣。
去是一定要去的,但是當然不能被他識破謊言。她擰眉思考了很久,最終給許貝妮發了微信:幫我回復他——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