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不過是一場成不了氣候的小雪,誰知道,雪花竟溫溫柔柔的飄灑了兩天,仍然沒有停。
雪不大,大多落在地上的瞬間就已經融化掉了,所以並沒有給市民出行造成什麼困擾,許貝妮之前隨口一句的謊言,她自己沒當回事,宋青陽卻幫她記在了心裡。
晚自習放學之後,許貝妮留在教室寫作業,家裡的暖氣一直不太暖和,因為跟媽媽鬧矛盾,她也不敢追問是不是忘了交暖氣費。但還好,教室裡的空調很友好。
許貝妮效率很高的完成了任務,時間還早,她又快速預習了下明天的功課,一抬頭,發現宋青陽就站在她座位旁的窗外。
天已經很黑了,但是因為下雪的緣故,四周被雪映得很明亮。一眼看到男生後背抵著樹幹站著,她真的嚇了一跳。
「你在幹什麼?」
面對收拾好書包,風風火火衝出來的許貝妮,男生的表情顯得一如既往的沉悶:「等你啊。」
「你不會進來等嗎?」
「進去怕打擾你學習,不進去擔心錯過。」宋青陽一五一十地說,「我也很矛盾來的。」
許貝妮極力剋制自己想要扶住額頭表達無奈的衝動,問他:「那你找我幹嗎?」
「那個初雪主題,你做的怎麼樣了?」
反應了一下,許貝妮才明白,他說得是課題研究的事情。「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放心。」宋青陽鄭重誠懇地說,「我不是想要盜用你的創意,我純粹想要欣賞而已。我還挺好奇你的拍攝角度和思維方式的。」
「我不會給你看的。」許貝妮斬釘截鐵道。她心裡其實很煩,越想掩蓋什麼,怎麼越是遇到應接不暇的難題。
宋青陽點頭:「當然,那是你的權利。」
「沒事我走了。」許貝妮把書包甩到肩頭,未免暴露,不想再跟宋青陽繼續扯這個話題。
「等等。」他拍拍肩膀上的雪花,重新走到許貝妮身前,「上次夢染派對的事,我聽說了,是她先往你身上潑了可樂,我替她道歉。她媽媽跟我媽媽是大學同學,我倆一塊長大,她從小就這樣,沒吃過什麼苦,比較自我。我已經很嚴肅地告誡過她了,不讓她再找你的麻煩,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還有你朋友,請幫我轉達歉意。」
許貝妮聽得很想笑,她抬起頭,在唯美的雪夜裡,告訴了宋青陽一個十分殘酷的現實:「你這種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可能不懂,但是,怎麼說呢?我覺得話說到這裡了,我至少應該誠實地告訴你,我根本不需要你的道歉,也用不著你幫我出頭。我活到這麼大,別的大概都沒怎麼學好,但是保護自己的能力早就掌握了。我,還有我的朋友,我們都不會在意那一杯可樂,當時我沒有還手,不是我認慫,是我給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