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做這個?」周叔詫異地轉頭問。
溫明往肉串上均勻地撒了一層孜然粉,隨口答道:「我媽以前也賣燒烤。」
周叔點頭,「那她現在去哪兒了?我見你一直是和朋友同住的,媽媽不在身邊照顧你?」
溫明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一滴汗珠順著後頸爬進了後背,癢癢的,他微微扯起嘴角,用盡量輕鬆的口氣說:「她去世了,我爸爸也在我很小的時候去世了,我現在一個人生活。」
周叔愣了好半晌,才悠悠地嘆了口氣,問他:「是不是覺得挺殘忍的?好像上帝在刻意針對你一樣?」
溫明沒想到周叔會說出這種話,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周叔將烤好的肉串裝進餐盤,轉過頭望著他,突然異常嚴肅地說:「如果之前你沒有好好愛護關心過他們,失去後就會受到懲罰,是心的懲罰。」
溫明很想追問周叔說出這段話的原因,但他拍拍他的肩膀,往董敘陽和梁筱唯走來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截斷了他的疑惑:「你的朋友回來了,別忙活了,去等著吃東西吧。」
溫明總覺得周叔一定隱藏著很悲傷的故事,如果真的是這樣,他覺得自己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經歷相同的夥伴。他急於向他傾訴自己所經歷的苦痛,希望得到同伴的安慰和鼓勵。這種認同感是在任何朋友那裡,包括梁筱唯和董敘陽那裡都得不到的。但一直到準備離開,他都沒有再找到合適的機會和周叔講話。
「你們要走了嗎?」看到他們起身,周叔抬起頭問。
溫明點點頭,董敘陽搶先道:「一會兒如果真的下起大雨,我們可以趕過來幫你收攤。」
「那倒不用。」周叔難得露出溫和的笑容,然後他從凳子底下取出了剛剛那個塞進去的黑色提包,「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幫我把這個先帶回去?我晚上回去再找你們拿。」
溫明爽快地接了過來,這本來就是舉手之勞的事,他根本找不到絲毫拒絕的理由。所以,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天後,這個提包竟成了一切災難的開始。
不僅僅是他自己,連同董敘陽和梁筱唯,也成了這場災難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