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向中間的寫字桌,抽屜全都上了鎖,桌子下面的櫃子表面看起來是木質的,實際上是一個密碼保險櫃。溫明拍了拍,他不可能開啟。而後他坐到那個舒適的皮質轉椅上,將手伸進桌下探尋,依舊一無所獲。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擔心董敘陽周旋不來,他只得放棄,向外走去。回到燈光明亮的客廳,他稍一低頭,忽然發現腳下不知何時粘了一個藍紫色的蝴蝶結,像是女孩髮圈上的裝飾。避免留下蛛絲馬跡,他彎腰取下來塞進了口袋。
「你小子到底怎麼回事?」楊虎怒氣衝衝地推了董敘陽一把,「今天干嗎總是纏著我聊天?」
「怎麼了?」溫明走進來,假裝不知所以地問。
董敘陽攤攤手,「想多跟楊哥聊幾句,被他嫌棄了。」
楊虎探頭看了看門外,焦急地擺手轟他們,「行了行了,你們把錢放下就趕緊走吧。我還得回去繼續給蔡恆當看門狗呢!」說著他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要不是上次眼瞎誤放了一個重要的人質,蔡恆最近也不會處處為難我!」
溫明和董敘陽對視一眼,一起向外走去。
離開倉庫沒幾步遠,董敘陽便急切地問:「楊虎說的那個什麼人質應該是梁筱唯吧?」
溫明點頭:「聽起來應該是的。不過聽起來,他真的沒有看清筱唯的模樣,這樣至少能保證她的安全。」
「那就太好了!」董敘陽舒展眉頭,繼而又想起什麼,「找到有用的東西了嗎?」
溫明失望地搖頭,「什麼也沒找到,不過,蔡恆書房裡有個保險櫃,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
董敘陽將兩手枕在腦後,沉默地向前走。溫明以為他在思考什麼,片刻後,他卻突然轉頭道:「你猜梁筱唯做的麵條好不好吃?」
溫明無奈地搖搖頭,好似相較梁筱唯,董敘陽對於任何別的事都不會過分在意。哪怕他們已經深陷水深火熱的危險境地。
可是溫明不同,從小到大,窘迫的家境和強大的自尊心教會他對任何人都應保留感情,以防受傷。所以,全身心關注一個人的感覺,他沒有膽量嘗試。
溫明抬頭望向前方披著夜色快步向前、恨不能一步跨到梁筱唯身邊的董敘陽,暗暗扯出一抹苦笑。
只憑這一點,他就輸了。
輸得無可奈何,輸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