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午後,天空越發藍得透徹。溫明揹著雙肩包無精打采地走在街道上,昨晚沒有睡好,現在覺得又困又累,終於看到不遠處的樹下有張空著的長椅,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去,坐下休息。
擰開礦泉水瓶蓋,猛灌了幾口水,這才覺得舒服多了。溫明掏出手機看了看,又失望地裝回了口袋。這兩天,手機很安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之前深夜發給秦馨汀的微信嚇到了她,她沒有再聯絡自己。
正在思考要不要道歉時,手機振動了一下。溫明趕忙掏出來,緊接著,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是秦馨汀發來的微信。他滑開螢幕,看到的內容卻有些莫名其妙:
我好像做錯了事。
怎麼了?
他剛把訊息傳送過去,就看到對方一直呈現出正在輸入的狀態,好像打了很多字。這讓溫明忽然有些不安起來。於是他追問了一句: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又等了漫長的幾分鐘,秦馨汀終於發來了回覆:
前天晚上,深雪爸媽要加班到深夜,所以我就過去陪她,我們躺在床上聊天的時候,你正好發來了微信。恰巧被深雪看到了,她問我怎麼會跟你有聯絡,我不想說謊欺騙朋友,所以就把你要給她買生日禮物的事情說出來了。對不起,溫明。真的對不起。
溫明輕笑一聲,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讓他誤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現在聽完反倒鬆了口氣,剛想說點什麼安慰秦馨汀,她又發來了一條訊息: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生日禮物」的鼓勵,昨天一早,深雪突然決定要買大巴車票去看你。她說暑假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她還是想盡自己最大努力修復你們之間的親情,她還說,這一次,無論你怎麼趕她,她都不會輕易離開的。連他爸媽都勸不住,只好讓她去了。大巴車應該是昨天傍晚七點到你們那裡。七點多我和她還聊過微信,她說自己已經安全到達了,讓我們不要擔心,但是那之後到現在,我就再也聯絡不上她了。我沒敢告訴她爸媽,他們應該也還沒有察覺。但我現在非常擔心,深雪到底有沒有和你們在一起?
溫明猛地起身,昨天傍晚七點左右,他確實有收到過程深雪的電話,但當時自己還沉浸在「不願接受有妹妹」這件事的倔強裡,所以故意一再地結束通話了她的電話。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她沒有和任何人再聯絡,究竟去了哪裡?
暑假頻發的「大學生莫名失聯」的新聞瞬間湧進腦海,溫明不敢再耽擱,立刻拿起書包跑到路邊打車,前往長途汽車站。
路上,他找秦馨汀問清了程深雪所乘坐的那輛大巴車的具體發車時間,並囑咐她先不要把聯絡不上程深雪的事告訴她父母,免得他們擔心又無法前來尋找。必要時,他會幫她一起跟程深雪的父母撒謊,說程深雪的手機被偷了,所以暫時無法跟家裡聯絡。
隨後他又打電話給董敘陽,讓他幫自己在楊虎面前想辦法圓場,他有急事要處理。董敘陽追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時,他沒再多說,徑自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心情解釋了,只想快點找到程深雪。上次他就差點把她弄丟,這才過了多久,沒想到又發生了同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