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過後,天空更加高遠,氣溫也降了不少,董敘陽拽著姜河和他一起送完了當天預訂鮮花的單子,一同乘車趕往醫院。
今天是秦馨藍出院的日子,董敘陽原本不想去的,怕碰到秦伯會尷尬。但是據姜河打探,秦伯最近都是值晚班,傍晚那會兒已經出車了,沒時間來醫院。所以,董敘陽才放心地和他一起去接秦馨藍回家。
「要我說啊,你就把花店的兼職辭了吧,太累了,又掙不了多少錢。」下車後,從公交車站前往醫院的路上,姜河向董敘陽提議。
董敘陽揉揉被風吹得發癢的鼻子:「其實也不圖掙錢,林姨對我一家都挺好的,我就當幫她忙吧。反正只要不是情人節、聖誕節之類的節日,訂花的人也不多。」
姜河點頭,隨即又問:「你和秦伯、秦馨汀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其實我很早前就想問你了,一直沒找到機會。不過你要不想說就算了。不強求。」
董敘陽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沒必要繼續隱瞞姜河了,便簡明扼要地告訴了他關於秦伯舉報爸爸入獄的一系列前因後果。說完剛好到了醫院門口,姜河突然頓住腳步,扶著董敘陽的肩膀,面露同情,欲言又止。
董敘陽被他盯得心裡瘮得慌,打掉他的手,哭笑不得地問:「你要幹嗎?不會是要抱我吧?」
姜河尷尬地摸摸後頸,抿了抿嘴唇,才說:「本來想安慰一下你的,可是想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畢竟,這事如果發生在我身上,我就會覺得別人說什麼都沒什麼意義。所以……」他突然換上鄭重嚴肅的口吻:「以後如果你有什麼難處,我一定竭盡全力地幫你。」
董敘陽嫌惡地撇撇嘴:「班長大人,求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肉麻,快找回高冷的自己吧。」
「我說真的。」姜河繼續大發感慨,「說起來,要不是秦馨汀拽著你去湖邊救程深雪,我們說不定不會成為朋友,所以你別因為父母之間的事情,對人家一個女孩子有什麼不滿,光是她促成我們成為朋友這件事,就足夠將功補過了。」
「姜大班長,說我們壞話呢吧?我可是聽到我們的名字了,別想抵賴哦。」秦馨汀親暱地挽著程深雪的手臂,笑容滿面地向他們走來。
姜河不屑地擺手:「我才不像你們女生,喜歡背後討論別人。」
「你們居然來得比我們還晚?」董敘陽詫異地問,「誰幫馨藍辦出院手續?」
「都辦好了。」程深雪在一旁應道,「我們是先來辦的出院手續,然後又出去給馨藍買出院禮物了。」說著她開啟手裡拎的塑膠袋,分別掏出由藍色、綠色包裝紙包好的禮盒遞給董敘陽和姜河:「知道你們男生粗心,就順帶幫你們買了。綠色的是小熊胸針,藍色的是音樂盒,萬一馨藍問起來,別說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