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事發現場的唯一目擊者和嫌疑人,梁爸爸要被帶去警察局錄口供。而作為梁爸爸的口供證人,梁媽媽、梁筱唯、許貝妮以及董敘陽一家也被帶上了警車。
抵達派出所之後,梁筱唯他們被分別帶入審訊室,梁筱唯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回答警察提出的問題的,但她幾乎全部實話實說。為什麼說幾乎,因為當警察問她,梁爸爸是幾時去的觀景臺,去觀景臺的緣由是什麼時,她的腦海裡下意識閃過的答案便是許貝妮所說的「董敘陽的爸爸和她爸爸一起去到觀景臺聊天」。但她不知怎的,卻沒有說出來,猶豫了幾秒鐘後答道:「當時我和董敘陽、許貝妮在飯店包廂裡的練歌房裡唱歌,不清楚爸爸是什麼時候爬上了樓頂。」
其實她這樣回答也不算撒謊。因為並非眼見,所以梁筱唯也無法確定許貝妮告訴她的是不是事實。而且,她絕不相信爸爸會害溫媽媽,因為這種猜想太荒誕了,完全不符合邏輯。
錄完口供,梁筱唯走出審訊室,就看到抱著巧克力的媽媽和麵容蒼白的許貝妮及董敘陽的父母。他們正坐在外面等她。他們緊張地看了她一眼,彷彿在無聲傳遞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梁筱唯一心掛念溫明,只想快快結束趕去醫院。可另一方面,她也確實很想親口問問爸爸,當時在樓頂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一會兒,董敘陽也走了出來。他的臉上帶著少有的莊重,走到梁筱唯身邊坐下,語氣裡滿是惋惜:「那傢伙太可憐了。我真希望我在現場,這樣沒準我還能衝過去制止他媽媽。」
「別胡說。」董爸爸厲聲喝止,一向溫和的面孔此刻透出威嚴。
梁媽媽一看董爸爸有些不耐煩了,立即起身對他說:「董主任,你們先回去吧。這有我和筱唯就夠了。」
董爸爸沒有推託,起身點點頭:「也好。正好建委還有事等著處理。晚上讓老梁給我打個電話。」說完招呼董媽媽、董敘陽和許貝妮一起離開。許貝妮大概被嚇到了,溫媽媽出事之後,她的目光一直呆呆的,沒有說過一句話。
一瞬間,警察局只剩下了梁筱唯、梁媽媽和巧克力。梁筱唯從媽媽手裡接過巧克力,一邊撫摸它柔軟的絨毛,一邊問:「媽媽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梁媽媽長嘆一聲。沒等回答梁筱唯的問題,就看到梁爸爸如釋負重般地從審訊室走了出來。隨後簽了字留下聯絡方式後,梁爸爸就帶著梁筱唯和梁媽媽一起離開了。
在回家的車上,梁筱唯才鼓起勇氣問起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據梁爸爸所說,當時他跑到樓頂找巧克力,恰好看到溫明的媽媽正蹲在防護欄邊緣擦拭防護欄,猛地起身導致腦供血不足,暈眩之中從樓頂跌落。
而剛剛警察也接到了醫院的化驗報告,醫生斷定死者身上沒有留下打鬥痕跡。初步判定溫媽媽墜樓屬意外事故。
「死者?」來不及追問爸爸所說的話是否屬實,梁筱唯驚慌地叫出了聲。
梁爸爸點點頭,嘆息道:「聽說那女人送到醫院就不行了。」
梁筱唯的大腦呈放空狀態至少十分鐘。然後她的腦海裡湧現出溫明無限悲痛地站在雪裡的場景。於是她衝著梁爸爸大叫一聲:「停車!」
梁爸爸嚇了一跳,以為撞到了人,猛地踩了剎車。梁筱唯趁機推開車門跑了下去。
梁媽媽從車窗裡探出頭問她去哪兒。她頭也沒回地大喊了一聲:「去醫院!」接著就攔了輛計程車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