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梁筱唯沒能再有機會走出家門。因為早上她剛從溫明家回來,就看到爸爸媽媽坐在客廳裡等她。
梁爸爸吸一口煙,吐出煙霧,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哀樂:「你去哪兒了?」
看梁爸爸一副過於冷漠的神情,梁筱唯下意識地撒了謊:「吃得太飽了,去樓下散……」話還沒說完就被梁爸爸暴怒的吼聲打斷:「你還撒謊。我出來的時候明明看見你拿著托盤往電梯間走,你是不是去溫明家了?誰叫你多管閒事的?你這丫頭是不是吃飽了閒的?」
「好了好了,你發這麼大的火幹嗎?」梁媽媽安撫地拍拍梁爸爸的背,繼而將目光轉向梁筱唯,對顯然嚇住的她柔聲說,「筱唯,爸爸媽媽不是不讓你關愛同學,只是你爸爸畢竟跟這事扯上了關係,現在還是接受調查階段。你要懂得避嫌……」
「我不過是去給剛剛失去親人的同學送一份早餐而已,有什麼錯?」梁筱唯覺得莫名其妙。
「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你這樣讓別人看到還以為我真的對他媽媽做了什麼,所以才特別補償他!」梁爸爸急了,起身對梁筱唯吼道。
巧克力聽到動靜,在狗窩裡吠叫了幾聲。梁媽媽拉拉怒氣衝衝的梁爸爸,對梁筱唯軟言相勸:「你爸爸是脾氣急了點,但是說得沒錯。筱唯,你聽話,別再去找溫明瞭。這世上比他可憐的人多多了,我們也無能為力的。」
梁筱唯搖搖頭,望著共處十四年的父母,覺得前所未有的陌生。她「啪」地踢翻了腳下的凳子,衝爸爸媽媽嚷道:「是你們心虛吧?要不是你們自己心虛,又怎麼會覺得自己做點什麼,在別人看來都別有用意?因為根本不是別人多想,是你們心裡有鬼。」
梁筱唯說完轉身跑進了房間,只聽爸爸在客廳裡大吼:「你這個死丫頭再說一句試試。我就不信我還管不了你啦!我說不準再去他家就不準再去!你要敢去你等著!」
「行了行了。」梁媽媽勸阻道。
梁筱唯抬起雙手捂住耳朵,眼角溼了起來。她開始覺得事有蹊蹺了。爸爸對這件事情如此敏感,甚至暴跳如雷,反而讓梁筱唯覺得,他一定是在刻意隱瞞什麼。
可是,無論他隱瞞的是什麼秘密,都牽扯到溫媽媽的墜樓真相。如果爸爸真的……梁筱唯不敢再想下去,她煩躁地撲到床上,將自己的咖啡格子抱枕使勁揉搓了一陣。
整整一上午,梁筱唯躲在房裡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彷彿打定主意要看住梁筱唯,一到週末就會跑出去和同事喝酒打牌的爸爸今天一直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而媽媽則在廚房裡包餃子。兩個人不時地大聲交談幾句,像是有意告訴梁筱唯,我們都在呢,你死心吧。
梁筱唯心煩意亂,掏出手機想給溫明發條簡訊,卻看到收信箱裡有一條許貝妮的未讀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