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迪彷彿覺得她這番話頗為好笑,不由「噗」一聲輕笑出來,「好,一言為定!」
順著他的笑,卓燕往回快速複習一遍剛才的對話。
溫故完畢,她不禁有些凌亂了。
她覺得真是不可思議,費了好大勁,她使出的撒手鐧竟是一隻蘋果筐!
而更加讓人絕倒的是,她是病急亂投醫,可張一迪居然肯吃這一套!
終於,一片噓聲中,她把張一迪成功引向最後一排。
小余滿臉痴呆的站起,手不是手腳不是腳,十足一副完蛋花痴相。
卓燕橫她一眼,示意她鎮定,別太丟人,刺溜一下鑽進最裡邊。
小余緊跟著進來,挨在她旁邊坐下。
張一迪站在過道上看著兩個人,眉眼間全是疑問。
卓燕想擦冷汗。
她對小余捏著嗓子蒼蠅似的小聲又快速的嘀咕:「這廝一定以為我是為了自己才勾引他;他一定想不到我其實是個情操高尚甘願奉獻肯為姐妹義無反顧去勾搭男人的大好女青年!」
小余看都沒看她,只在桌下又狠狠踹了她一腳。
張一迪不坐,狀況些尷尬。
卓燕忍著被踹的疼痛,訕訕的對他笑,「你坐,你坐!」指指小余為他介紹說,「這位是我同宿舍的姐妹,跟我好得就像一個人似的,我們倆一向資源共享,所以我倆誰挨著你坐都一樣、都一樣哈!」
張一迪別開臉。
卓燕聽到很輕的「噗」的一聲。
他似乎又在笑她……
而後他坐下來。
小余興奮得幾乎不知如何是好。
她熱淚盈眶向卓燕投來激動一瞥。
卓燕頓時覺得自己的身軀在無限的變大,變大,變大……
她激動的問:「姐妹,是不是覺得,姐乃偉人!」
小余當即別開臉。
此後時間,她一眼也沒瞧過卓燕……
卓燕平時抽歸抽,鬧歸鬧,認真學習起來倒也還算認真投入。
坐在最後一排聽課,她根本看不清老師的板書。捱到第一節課下課,她立即收拾好書本對小余說:「不行不行,坐這我什麼也看不著,我得上前邊去!」
小余一臉感激涕零的望著她。
她以為卓燕是在為她無私做貢獻,自動自發消滅自身這顆碩大燈泡。
上課時卓燕一直在專心聽講,幾乎忘記張一迪的存在。
此刻看著小余一臉感動,她終於想起張君。
出於禮貌,臨走前她不忘和張一迪擺擺手,打聲招呼:「那什麼,你們坐,我看不清黑板,到前邊去了哈!哎你不用動不用動,我從那邊出去行了!」
說完敏捷閃人,踩著上課鈴聲嗖嗖躥到第二排路陽身旁一屁股坐下。
路陽看她一眼,面無表情說:「卓嬤嬤,難為你小小年紀拉起皮條來居然心不慌、氣不斷、臉不發紅、人不害臊,恭喜你!你又多了一項強大的生存技能,以後肯定餓不死了!」
卓燕啐她一聲:「呸!胡說八道!」威脅她再敢不尊敬長輩就把她培養成小伶倌掛牌接客。
路陽呸了一聲,「跟誰充大瓣蒜呢!」忽然神情一變,一臉賊兮兮的問,「文靜妹,你說張一迪長那麼帥,你怎麼沒給自己留著啊?你不垂涎他嗎?」
卓燕一拍她腦門掃開她的臉,大義凜然的呼喝道:「放肆!說什麼呢!我是那樣人嗎!」
路陽想都沒想就點頭,「是!」
卓燕用力敲她的頭,「去你的!」
路陽立刻也回敲她一下,堅持不懈地問:「你真不口水他?」
卓燕老氣橫秋嘆口氣,「實話跟你說,姐其實是一個曾經滄海的人。」
路陽看著她,嘴角抽搐。
平復很久才終於又能說出話來,「編吧,繼續編,再編!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來!」
卓燕看著她,無比認真,「我沒騙你,我說的是真的!我心裡有一個人,我喜歡他很久了。只要他過得好,我就覺得自己很快樂;他一天沒有女朋友,我就一天不找男朋友!」
路陽一臉受不了,扶著額頭對她叫:「文靜妹,拜託,別酸了!文藝的氣質根本不適合你!我現在要給你總結你的第四條無恥:當你嚴肅認真說什麼是真的時,這事百分之百、千、萬的都是屁話!而在你嬉皮笑臉說什麼話的時候,」卓燕於此處果斷搶過話頭,「我說的就都是真的,是不!」
路陽又呸她一聲:「真個p!你要是嬉皮笑臉說什麼話的時候,那些話簡直就是比屁話還屁話!」
卓燕大叫:「kao!不帶這樣欺負人的!感情我在你眼裡就沒句真話了!你這廝也忒能侮辱我了吧!」